白文静把战报放在一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摇了摇头:
“不过说实话,以前确实小看了这两个女人。”
徐浪没有接话。
他把目光从战报上收回来,看着白文静的脸。
“其他人呢?”徐浪问,“那些收到邀请书的,好像不少都动手了。虽然好多叫不上名字,但似乎都有收获。”
白文静把茶杯放下,脸上的笑意变得有些意味不明。
“不急。”
徐浪的眉头皱了一下:“咱们继续按兵不动?”
白文静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目光从徐浪脸上移开,投向窗外。
“帝陵都还没出手。”他终于开口,声音不急不缓,“他也在等。”
徐浪没有说话。他在等白文静说下去。
“眼前这些,小打小闹而已。”
白文静收回目光,手指在茶杯边缘上慢慢划了一圈。
“让他们先闹去。为了这些小鱼小虾浪费力气,不值。”
徐浪明白了。
白文静和帝陵打的是同一副算盘——钓大鱼。
那些据点,那些忍者,那些正在被清扫的目标,在他们眼里都只是棋子。
真正值得他们动手的东西,还在后面。
但王三千和徐扬昭显然没有这个耐心。
两个人找到徐浪,脸上写满了“憋不住了”四个字。
徐浪没有拦他们,让阿辉带着他们一起去凑热闹。
三个人出去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身上带着硝烟味,脸上带着心满意足的表情。
收获不小。
阿辉更是趁机大肆收拢地盘,把他的防线一层一层地往外扩,像是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徐浪有一种感觉。
阿辉在等一个机会。
等那个最关键的时刻到了,他会把自己这半年攒下来的所有东西一口气砸出去。
哪怕把家底全部耗尽,他也要在甲贺、伊贺和浪人组织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木端家的威胁已经彻底不存在了。
阿辉其实没有必要继续留在这里。
如果不是徐浪要来,他早就回去了。
至于手底下那些人,除了极少数真正忠心的他会留着,其他的在他眼里和消耗品没有区别。
反正死的是岛国人,他的良心不会有一丝一毫的不安。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
白文静和帝陵的人陆续集结完毕。
两边的人手都到了,却默契地选择按兵不动。
而那些被京华政府怂恿过来的人却一个个像打了鸡血。
尤其是东北地区的一些大势力,他们动手的时候眼睛里带着一种外人看不懂的光。
当年鬼子在东北做过什么,那些事情在他们家族里一代一代地传下来,传到现在已经成了一种刻在血脉里的东西。
这次好不容易有机会给祖宗一个交代,他们自然不会手软。
出手最狠的就是这伙人。
他们不是在打仗,是在清算。
因为他们的介入,民间终于开始出现恐慌。
消息像水从裂缝里渗出来一样,一点一点地流进了普通人的耳朵里。
有人开始谈论那些发生在郊外的爆炸声,有人注意到夜里警车的数量比以前多了,有人在超市里多买了几袋米放在家里。
恐慌没有爆发,但它已经在那里了,像一根绷紧的弦,随时会断。
岛国政府恨得牙痒痒。
他们把军队和警察派出去,一次又一次地扑向情报指示的地点。
但每一次,那些人都在他们到达之前撤得干干净净,像是提前知道他们会来。
京华政府在岛国布置了几十年。
那些线,那些眼,那些藏在暗处的关系网,在这个时候全部被激活了。
岛国政府的每一次调动,每一道命令,在传递的过程中就已经被另一双眼睛看到了。
“动手吧。”
白文静说这句话的时候,正站在窗前。
“刚得到的线报。有一位财政大臣要回老家祭祖。随行的有不少各部官员。”
徐浪愣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着白文静,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不是说不能对这些人动手吗?”
这是规矩。
各国之间明争暗斗,手段用尽,但有一条线谁都不会轻易去碰——不对对方的官员下手。
因为这条线一旦破了,今天你杀我的财政大臣,明天我就杀你的部长,后天他再杀回去。
这么杀下去,没有人敢当官了。
整个国家的体系都会乱成一锅粥。
所以不管私底下斗得多狠,这条规矩一直没有人去破。
不是不想,是不敢。
后果太沉重,谁也扛不住。
白文静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
“当然不可能真的暗杀他们的大臣。我们只是加一把火。”
徐浪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加一把火?”
“让赤军和政府的矛盾彻底激化。”
“国与国之间有顾忌,但赤军没有。他们是抱着推翻政权来的,他们不在乎。”
“反过来,岛国政府的官员怕的就是赤军不在乎。你想想,一个什么都不在乎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徐浪沉默了。
他把白文静的话在脑子里转了几圈,然后他明白了。
这把火烧的不是那个财政大臣,烧的是赤军和政府之间那层已经薄得不能再薄的窗户纸。
一旦那层纸破了,赤军就没有任何顾忌了。
而岛国政府明知道有人在背后推,也只能装糊涂。
因为如果他们不装糊涂,就等于告诉赤军——你被刺杀了,但你得忍着。
那赤军就真的什么都不会顾忌了。
“他们会信吗?”徐浪问。
“信不信不重要。”
白文静摇了摇头。
“重要的是他们只能信。这个节骨眼上,他们没有别的选择。”
“如果被刺杀之后还无动于衷,忙着去怪别人,那赤军就会看清楚一件事——原来岛国政府真的不敢拿他们怎么样。”
徐浪把这句话嚼了嚼,然后点了点头:“那让谁去合适?”
“我自有安排。”
第二天。
岛国一片震动。
财政大臣返乡祭祖的新闻本来只是一条普通的时政消息,各家媒体派了记者去,例行公事地拍几张照片,写几段通稿,然后发回去交差。
没有人觉得会出什么事。
祭祖而已,年年都有,流程固定得像是一条生产线。
然后枪响了。
第一声枪响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发愣。
包括那些扛着摄像机的记者,包括那些站在财政大臣身边的随行官员,包括那个被子弹贯穿肩膀的财政大臣本人。
他的身体向后仰去,肩膀上的西装破了一个洞,血从那个洞里涌出来,顺着袖子往下淌。
他身边的一名保镖扑倒在他身上,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第二颗子弹。
那名保镖的后背被子弹撕开,弹头穿过胸腔,从前胸钻出来,带着一团血雾。
他的身体软下去,压在财政大臣身上,再也没有动过。
摄像机拍下了整个过程。
画面是抖的,因为扛摄像机的记者也在躲。
但该拍到的都拍到了——财政大臣中弹的那一刻,他脸上从茫然变成恐惧的表情。
保镖倒下的那一刻,地上迅速洇开的那摊暗红色。
周围人群的尖叫,奔跑,摔倒,推搡。
所有的声音混在一起,从画面里涌出来,像是一锅烧开的水。
岛国的媒体把这段画面播了出去。
反复播,一帧一帧地播。
当天晚上,几乎每一个岛国家庭的电视机里都出现了财政大臣中弹倒地的画面。
然后舆论炸了。
民众涌上街头。
大阪的游行队伍从市政厅门口一直排到三条街以外,举着标语,喊着口号。
要求政府给出解释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汇集过来,越来越大,像是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厚。
他们不知道赤军的存在,不知道那些发生在郊外的战斗,但他们看到了财政大臣被子弹射穿肩膀的画面。
这就够了。
帝陵放下报纸。
他把报纸折了两折,放在桌上,手指在报纸的边缘上轻轻按了按。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像是在看一份再普通不过的晨报。
但他的目光在某一处停了一下,然后他的嘴角动了动。
“真没想到。”
“他们比咱们先动了手。还搞得有声有色。”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报纸,落在对面的张娴暮身上。
“娴暮。”
“咱们也该动一动了。你准备一下,按计划行事。”
他停了一下,然后又说了一句。
这一句比前面那句更轻,但张娴暮听出了里面的分量。
“要办得漂漂亮亮的。”
— 读完《纨绔重生:再混仕途就是狗!汪》第 1175 章了吗?都市014书院 同步更新最新章节,请将本站添加到收藏夹方便下次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