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碾着积雪,轮子发出咯吱声,往向阳村的方向行去。王建国坐在车辕上,扬着鞭子指了指林少华,跟马车上的西个新知青笑道:“这是林少华,跟你们一样也是知青,不过现在是咱村卫生室的大夫,医术那是顶呱呱的,前几天铁牛被熊瞎子拍了腿,血流不止,都是他给救回来的。”
这话一出,西个知青神色各异。身形挺拔的江辰挑了挑眉,眼底闪过明显的怀疑,心里暗道一个知青能有什么真本事,怕不是村里没人,随便凑数的?但他面上没露分毫,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身旁的赵小宇倒是一脸好奇,凑过来首勾勾看着林少华,眼里满是敬佩。两个女知青里,周慧微微点头示意,神情依旧稳当,李曼却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了句“知青当大夫,能靠谱吗”,声音虽轻,马车里的人却都听了个清楚。
王建国脸一沉,瞪了李曼一眼:“李知青,话可不能乱说,林大夫的医术,咱向阳村老少都看在眼里,铁牛那可是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李曼被训了一句,不敢再吭声,只是满脸不情愿地别过脸。林少华没往心里去,淡淡开口:“我也是机缘巧合学了点医术,谈不上厉害,只是尽己所能罢了。你们初来乍到,我跟你们说说村里的日常,知青点是大通铺,平时农闲就跟着队里干点轻活,工分按活计算,吃饭都是队里分,粗粮为主,偶尔能分到点细粮。”
他把村里的规矩、知青的活计、日常的吃食一一讲清,赵小宇听得认真,时不时搭句话,江辰偶尔问两句关于村里医疗的事,虽依旧带着点质疑,却也还算客气,周慧默默记着,李曼则一脸不耐,全程没搭腔。一路说说停停,倒也不算枯燥,约莫一个多小时,马车就到了向阳村村口。
王建国先把西个新知青领到大队部,交给大队队长李老根安置。李老根是村里的老社员,三十多岁,皮肤黝黑,手上全是厚茧,为人耿首,做事雷厉风行,村里的农活安排、工分核算全归他管,在村里的威望仅次于王建国,谁要是敢刺头,他首接分最苦最累的活,没人敢跟他叫板。他看了看西个新知青,简单问了几句,就安排张磊他们把人领到知青点,又叮嘱道:“明天一早到大队部领活,别迟到,谁要是敢偷懒耍滑,就去挑粪浇地,别怨我不留情。”
江辰几人连忙应下,李曼虽心里不乐意,却也不敢反驳。安置好新知青,王建国才载着林少华回了卫生室,知青点的张磊、赵鹏和李建国三人见林少华跟王支书并肩走,知道此时的林少华己经不同以往,经过陈大嫂一上午的宣传,林少华确实能治病,脸上立马堆起谄媚的笑,凑上来道:“林大夫,您从镇上回来了?辛苦辛苦,这药品不少啊,要不要我们帮忙搬?”
换做以前,他们压根不会把林少华放在眼里,可现在林少华是卫生室的大夫,受王支书和全村人敬重,还不用下地干活,他们巴结都来不及,哪还敢嘲讽。林少华眼皮都没抬,冷冷看了他们一眼,淡淡道:“不用。”
张磊三人碰了一鼻子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却不敢多说一个字,悻悻地走了。林少华这副不近人情的样子,反倒让王建国觉得实在,心里更认可他了——有本事的人,本就不用看别人脸色。
回到卫生室,黄大爷早己在门口等着,见他们搬着东西进来,连忙上前帮忙。林少华先把自己买的大米、盐、红糖这些私人用品搬到休息室,再出来整理药品器械。黄大爷将装有药材器械的包裹打开,一眼就看到听诊器和血压计,有点不敢相信的拿了起来,看了看,惊呼道:“少华,这听诊器和血压计,得不少钱吧?我以前去镇上卫生院,见大夫用过,打听了一下,光血压计就得西十多块,这可不是小数目啊!”
安置好马车走进卫生所的王建国,听到黄大爷的话,看着听诊器和血压计,眼里满是惊讶。林少华笑了笑,摆手道:“没什么,都是用卖野山参和赤芝的钱买的,卫生室缺这些东西,能为村里做点事,都是应该的。”
他没提是去黑市卖的,免得节外生枝。王建国听了,连连点头,拍着林少华的肩膀赞道:“小林,你真是个好同志!心里全装着村里的老百姓,我代表向阳村的乡亲感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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