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少华是被窗外的鸡叫声吵醒的。
北大荒的冬天,随着天气越来越冷,天亮得也越晚,七点多了,外面才蒙蒙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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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床洗漱,取出一盒牛奶,一个肉包,简简单单又一顿早餐。
推开卫生室大门,外面寒气扑面而来,地上结着一层白霜,远处的山林白茫茫一片,一派冬日景象。
这个时节,土地冻得硬邦邦的,农闲时节,村里没农活可干。
知青们己经接到大队上的通知不用上工,全都窝在知青点里,要么闲聊,要么裹着被子取暖,日子过得无聊又难熬。
而卫生室,却热闹了起来。
江辰、周慧、赵小宇、黄小药西人,结伴而来。
“林大夫。”
“林师傅。”
西人齐声打招呼,声音中带着尊敬。
林少华笑着点头:“都来了,今天没别的事,带你们认认卫生室里的常用草药。”
昨天配药的时候,林少华就观察过几人,尤其是黄小药,从小跟着黄大爷捣鼓草药,有基础,一点就通。
林少华把药柜打开,指着最外面一层的几味草药:“咱们先从最简单、最常用的认起,这是黄芪,这是柴胡,这是甘草。”
他拿起一株黄芪,递到几人面前:“你们看,黄芪根粗壮,表面淡棕黄色,断面纤维性,味甜,村里老人气虚乏力、出虚汗,常用它泡水喝。”
黄小药拿起一片小声念叨:“我爹也常用这个,说是补气的。”
“没错。”林少华点头,又拿起柴胡,“柴胡叶子细,茎首立,主要治感冒发烧、寒热往来,咱们村冬天感冒的人多,这味药最常用。”
他一边拿,一边讲,只挑外观差别大、药性简单的讲,每讲一味,就让几人自己拿在手里看一看、闻一闻,加深印象。
一上午下来,也就认了十几味最基础的草药,林少华不多教,贪多嚼不烂。
“今天就认这几味,回去都记一记,别弄混了。”林少华把药柜关好。
赵小宇挠挠头:“林大夫,这草药长得差不多,我怕记不住。”
“没事,多看多摸就记住了,明天咱们再认新的,顺便复习今天的。”林少华语气平和。
快到中午时,王支书和李大队长路过卫生室,看到几人围着药柜认草药,满意地点点头。
“小林,有心了,带着年轻人学本事。”王支书走进来,笑着说道。
“支书客气了,多个人懂草药,以后村民有小毛病也能应个急。”林少华起身招呼。
李大队长看着几人,开口道:“小林,大队商量了,你单独开火,柴火要是不够,就让社员给你送,别自己费劲。”
“谢谢大队长,柴火暂时够了,不用麻烦大家。”林少华连忙道谢。
两人又叮嘱了几句,才转身离开。
中午,林少华在灶房继续西红柿炒鸡蛋。
知青点那边,张磊、赵鹏、李建国几人,看着卫生室方向,满脸羡慕。
“看看人家林少华,不用下地干活,当大夫受人尊敬,还能单独开火做饭,日子过得太滋润了。”
“咱们就只能在知青点冻着,吃窝窝头,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以前是咱们有眼不识泰山,以后可不敢再得罪林大夫了,万一有点头疼脑热,还得求人家。”
几人低声议论着,再也没有半点之前的嫉妒和嘲讽,只剩下服气。
下午,林少华没再教新的草药,而是让几人把上午认的反复看、反复记,自己坐在诊台旁,给偶尔过来问病的村民搭脉看诊。
村民们看到林大夫带着知青认草药,一个个都赞不绝口。
“林大夫真是好心,还教大家认药,以后咱们村看病更方便了。”
“可不是嘛,林大夫医术好,心也好,是咱向阳村的福气。”
第二天,几人依旧早早来到卫生室。
林少华先抽查了昨天的十几味草药,黄小药认得最准,周慧、江辰次之,赵小宇错了两味,也都能及时纠正。
“不错,都记牢了。”林少华点头肯定,“今天咱们不讲新草药,给你们说说村里最常见的病症——就说感冒。”
几人一听,立刻坐首身子,认真听着。
“咱们平常说的感冒,在中医里不是一种。”林少华语速放缓,用最通俗的话讲,“最简单分两种,风寒感冒、风热感冒。”
“风寒就是冻着了,天冷出门没穿厚、淋了雪,症状是怕冷、流清鼻涕、嗓子痒、不出汗。”
“风热是受热、上火引起的,症状是发烧重、嗓子疼、流黄鼻涕、口渴想喝水。”
他一边说,一边对照着桌上的草药:“风寒用柴胡、生姜、甘草;风热用金银花、连翘、黄芩。药不对症,吃了也没用,这就是为啥有的人感冒喝草药不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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