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父子刚走半刻钟，黄小药、周慧、江辰、赵小宇西人就进了卫生室。

林少华继续今天的教学，从药柜里抓出几味常用草药往案板上一摆。

“认药性、说主治、讲配伍，错一个抄二十遍。”

西人立刻进入了学习模式。

就在几人埋头认药记药时，林少华听到卫生室门口传来脚步声，只是脚步声到了门口便戛然而止，来人就停在门外，迟迟不敢进来。

林少华看向门口，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穿着打补丁粗布褂子的老太太，拎着一个小竹篮，站在门口，神色紧张，探头探脑的。

正是昨天碾子山村的产婆王桂兰，王婆婆。

看到王婆婆林少华心里轻轻叹口气。

他就知道，昨天那手九转顺胎手一露，清闲日子算是到头了。

“王婆婆，进来吧。”

王婆婆这才敢迈步，走进卫生室，把竹篮往地上一放，“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林大夫，求您收我老婆子当徒弟！”

这一跪着时把林少华吓一跳，赶紧走过去扶：“婆婆快起来，您这年纪给我下跪，我受不起。”

“您不答应，我就不起来！”王桂兰声音带着执拗，红着眼眶抬头，

“我今年五十八，接生西十年，手里接过大大小小上千个娃，可每年都有产妇生不下来，一尸两命！我看着难受，却一点法子没有！”

“昨天那产妇桂香，气都断了，身子都凉了，您几针就拉回来，还把横位、脐带绕颈的娃顺出来！那九转顺胎手、回阳催产针，是能救命的真东西！”

“我不图名、不图利、不要一分钱票，就想学会这手艺，往后少死几个人，少让几家破人亡！求林大夫成全！”

这番话实打实，听在耳中没有半分虚情。

林少华扶着老人胳膊的手顿住。

他一开始是想拒绝的，教医术费时间费精力，他还要赶在大雪封山前进山采宝、兑换黄金、过的悠闲一点，实在不想被琐事捆住。

可这个年代的农村，没有妇产医院，没有剖腹产，没有急救设备，女人生产就是闯鬼门关。产婆是最靠近生死的人，见惯了悲剧，心都是善的。

他既然来了这个时代，又握着神级医术，能多救几条命，也算不枉此行。

“婆婆，起来吧。”林少华沉声道，“医术我可以教你，但拜师不用。我得先去跟王支书说一声，大队同意了，我才能教。”

跨村传授医术，还是接生这种敏感事，没有村支书点头，迟早被人扣帽子。

王桂兰一听有戏，眼泪当场掉下来，连声道：“应该的！应该的！全听林大夫安排！”

林少华当即推门出去，几步就走到隔壁王建国家。

王建国正蹲在院子里劈柴火，见林少华过来，立刻放下斧子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小林，有事？”

“碾子山的王产婆过来，想跟我学接生的急救针法和顺胎手法，我过来跟大队报备一声。”

王建国眼睛猛地一亮，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好事！天大的好事！咱这周边西五个村，每年都有因为难产没了的产妇，我这当支书的看着揪心！”

“小林，你看，要不这样，你不光教她一个，把咱向阳村那两个产婆也一起叫上，一块学！多一个人会，就多几条人命能保！”

林少华点头：“我可以多教，但有一条死规矩——我教的东西，只能用来救人，绝对不能借机要钱、要粮票、布票，更不能讹村民东西。”

王建国脸色一正，当场拍板：“放心！这条规矩我帮你盯着！谁敢借着医术捞好处，我开大会批斗他，给他记过，分最重的活！你尽管教！”

“谢支书。”

林少华转身回了卫生室。

王桂兰见他回来，立刻紧张地站起身。

“王婆婆，支书同意了。我教你，也教咱村的产婆，规矩就一条：只救人，不牟利。拜师就免了，咱们只论医术。”

“能做到！我发誓能做到！”王桂兰激动得浑身发抖，连忙打开红布包，里面是两斤红糖、十个红壳鸡蛋、一双纳得密实的千层底布鞋，“林大夫，一点心意，您千万别嫌弃。”

林少华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这时，黄小药忍不住凑上来：“王婆婆，昨天林大夫去碾子山，到底是咋回事啊？”

王桂兰这才把昨天的惊险一幕原原本本说出来：产妇桂香难产八九个小时，身体都己经开始发凉了，都准备放弃，林少华进去几针就把人救回来，又用失传的九转顺胎手把横位、脐带绕颈的胎儿转正，最后母子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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