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少华计划着第二天的事情，肚子传来一阵咕咕叫，正准备从存储空间里取出秒杀的大肉包填饱肚子，卫生室的木门就被敲响，门外传来李铁柱洪亮又带着几分恭敬的嗓门：“林大夫，你在么？”

林少华收起念头，走出休息室开了门，就见李铁柱站在门口，脸上满是热切：“林大夫，我娘把晚饭做好了，特意让我来请你过去，我爹在家等着，你可一定得去。”

“李大哥，太麻烦了，我随便对付一口就行，就不去打扰了。”林少华连忙推辞，不想平白叨扰人家。

这话一出，李铁柱立马急了，脸涨得通红，嗓门都高了几分：“林大夫，这可使不得！你救了铁牛的命，那就是我们李家的大恩人，别说吃顿便饭，就是天天请你吃都应该！你要是不去，我爹知道了，非得拿烟袋锅敲我脑袋不可，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跟我走一趟！”

话说到这份上，再推辞就显得生分了，林少华点头应下：“那行，麻烦李大哥和大伯大娘了，我跟你走。正好也去看看铁牛兄弟的恢复情况。”

李铁柱一听这话，顿时高兴的笑起来，赶忙在前头带路：“林大夫，跟我来，铁牛醒了还一首念叨你呢。”

李家在村西头，盖了西间土坯房，院墙是黄泥混着石头垒的，院里堆着干柴，墙角搭着鸡窝，算是村里家境稍好的人家。刚进院门，就见李大爷正坐在堂屋的板凳上抽旱烟，见林少华进来，立马掐了烟袋锅起身，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笑着迎上来：“林大夫可算来了，快屋里坐，一路冷着了吧？”

“大伯客气了，不冷。”林少华笑着应道，和李大爷一起进了堂屋，两人简单聊了几句村里的家常，林少华便开口道：“大伯，我先去看看铁牛兄弟的伤，瞧瞧恢复得怎么样了。”

“该的该的，铁柱，快领林大夫去里屋。”李大爷连忙招呼，李铁柱应声领着林少华进了里屋。

里屋的炕头上，李铁牛正靠在叠起的粗布被褥上，见林少华进来，立马想撑着身子坐起来，林少华快步上前按住他：“别乱动，刚止住血，好好躺着。”

说着，林少华伸手掀开被子看了看他腿上的绷带，指尖搭在伤口周围轻轻按压检查，又伸手摸了摸他的脉搏，片刻后点头道：“恢复得不错，伤口没感染发炎，后续按时喝药换药，不出半个月就能下床了。”

李铁牛的媳妇站在一旁，眼眶微红，端着一碗温水递过来，声音哽咽：“林大夫，真是谢谢你了，你就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要是你没来，铁牛这命怕是就没了。”

“大嫂客气了，医者仁心，见死不救哪能行。”林少华接过水，随口安抚了几句，又叮嘱了几句日常护理的注意事项，才跟着李铁柱回到堂屋。

堂屋摆着一张西方木桌，几条长凳，炕上铺着粗布炕席，墙角摆着几个木箱，算是家里的大件家私。桌上摆着五个菜，一盘金黄的炒鸡蛋，一盘腌萝卜干，一碗炖兔肉，一碟清炒白菜，还有一大碗炖老母鸡，鸡汤上飘着几粒葱花，鸡皮炖得软烂，香得流油，这是村里过年都舍不得吃的好东西，鸡汤上还有零星的红枣，那是李大妈攒了许久的稀罕物，这只老母鸡原本天天产蛋，是家里的“小银行”，这次为了招待林少华，李大爷狠了狠心才杀了。桌子中间摆着一屉玉米面窝头，旁边还放着一个玻璃瓶装的白酒，瓶身磨得有些模糊，一看就不是普通东西。

这桌菜，在1975年的向阳村，算得上是顶顶丰盛的宴席了，平时逢年过节都未必能吃上。

“林大夫，快坐，别客气。”李大妈从灶台边擦着手过来，把林少华按到主位上，一个劲地往他碗里夹鸡肉，“这鸡是自家养的，肉香，你多吃点。”

林少华拿起窝头，就着鸡肉吃起来，嘴上连连说：“好吃，大伯大娘手艺太好了，比知青点的窝窝头香多了。”

李大爷拿起那瓶白酒，拧开瓶盖，酒香瞬间散开，他往碗里倒了半碗，递到林少华面前：“林大夫，这酒是三个小子以前在黑市换的，今天你来了，咱爷俩喝几盅。”

林少华连忙按住他的手，笑着推辞：“大伯，实在对不住，我酒量浅，一杯就倒，喝了酒容易误事，这酒您留着自己慢慢喝，我喝碗鸡汤就行，这鸡汤暖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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