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玉中学图书馆，下午西点。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光滑的木质地板上投下一片片明亮的光斑。

空气中飘散着旧书的油墨味和淡淡的咖啡香。

靠窗的位置，秦林和苏晓玲并肩坐着。

苏晓玲面前摊开一本厚厚的物理习题集，眉头微蹙，正在解一道复杂的电磁场问题。

秦林则靠在椅背上，单手托腮，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

他其实没什么心思看书。

月考己经结束了，成绩也出来了，虽然结果有点诡异，但跟他没什么关系。

他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赶紧回家，看看顾清雪那个小麻烦又在搞什么鬼。

想到顾清雪，秦林就有点头疼。

那丫头，破坏力太强了。

而且，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他真怕晚回去一步，家就没了。

“秦林。”

苏晓玲轻轻叫了他一声。

“这道题...你能帮我看看吗？”

她指着习题集上的一道题，眼神里带着求助。

秦林收回思绪，看了一眼题目。

很简单。

至少对他来说很简单。

“这里。”

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个简图。

“洛伦兹力的方向，用左手定则判断。”

“磁场方向是这样，电流方向是这样...”

他的声音很低，但很清晰。

苏晓玲凑过来，认真地听着。

两人靠得很近。

近到秦林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近到苏晓玲能感觉到他呼吸时温热的气息。

她的脸有点红。

但没躲开。

反而...有点享受这种近距离的感觉。

秦林讲完题，抬起头。

然后，突然愣住了。

一股莫名其妙的寒意，毫无预兆地袭来。

不是物理上的冷。

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

仿佛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正盯着他看。

又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即将发生在他身上。

秦林皱了皱眉。

他很少有这样的感觉。

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六年前，他在金陵随手扔了那颗石子的时候。

当时他就觉得，好像惹上麻烦了。

现在...

又是这种感觉。

而且，更强烈。

强烈到，他几乎能确定：

自己莫名其妙地，欠了一笔“屁股债”。

什么债？

不知道。

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秦林的脸色，沉了下来。

“秦林？”

苏晓玲注意到了他的异常。

“你怎么了？”

她小声问。

秦林摇摇头。

“没什么。”

他不想解释。

解释了，苏晓玲也听不懂。

而且，这种事，说出来反而更麻烦。

苏晓玲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担忧。

“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

秦林勉强笑了笑。

“就是突然觉得...有点冷。”

冷？

苏晓玲看了看窗外。

阳光明媚。

图书馆里也开着暖气。

怎么会冷？

但她没多问。

她知道秦林不想说。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

“哟，两人靠这么近，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秦林和苏晓玲同时转头。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正笑嘻嘻地看着他们。

是苏晓玲的闺蜜，周小雨。

“小雨...”

苏晓玲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赶紧坐首身体，和秦林拉开距离。

“你...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

周小雨在两人对面坐下，挤眉弄眼。

“图书馆又不是你家开的。”

“再说了，我要是不来，怎么能看到这么精彩的一幕？”

她看了看秦林，又看了看苏晓玲。

“老实交代，你们两个...是不是在谈恋爱？”

“没有！”

苏晓玲立刻否认。

声音很大，引得旁边几个学生都看了过来。

她赶紧压低声音：

“你别瞎说...”

“我瞎说？”

周小雨笑了。

“学校里早就传开了好吧。”

“说你们俩形影不离，一起吃饭，一起复习，还一起去过情侣酒店...”

“苏晓玲，你可别告诉我，这些都是假的。”

苏晓玲的脸更红了。

“那...那是...”

她想解释，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因为周小雨说的，大部分都是真的。

除了“谈恋爱”这个结论。

她和秦林...确实没确定关系。

至少，没有正式确定。

“我们只是...朋友。”

苏晓玲小声说。

语气有点虚。

“朋友？”

周小雨挑眉。

“哪种朋友？”

“可以一起去情侣酒店的朋友？”

“可以一起回家见家长的朋友？”

“可以...”

“行了。”

秦林突然开口，打断了周小雨。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一丝不耐烦。

“说够了吗？”

周小雨愣了一下。

她看着秦林，心里有点发怵。

秦林在学校里，虽然平时总是笑眯眯的，但生气的时候，气场很吓人。

“我...我就是开个玩笑...”

周小雨讪讪地说。

“玩笑开完了，可以走了吗？”

秦林看着她。

眼神冷淡。

周小雨被看得浑身不自在。

“那...那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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