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人，你都敢动？”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秦羽生身后响起。
声音不大。
但每个字，都像冰锥一样，刺进秦羽生的耳朵里。
秦羽生的身体，猛地一颤。
这个声音…
他太熟悉了。
秦林。
那个他恨之入骨的混蛋。
秦羽生想回头，想骂人。
但他做不到。
因为秦林的手，正掐着他的手臂。
力道之大，几乎要将他的骨头捏碎。
“信不信…”
秦林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传来。
冰冷，平静，但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杀意。
“你明天，就下不了床？”
秦羽生的脸色，更白了。
冷汗，顺着额角流下来。
滴进眼睛里，又涩又疼。
但他不敢擦。
因为他能感觉到，秦林的手，正在一点点收紧。
如果再用力一点…
他的手臂，可能真的会废掉。
“秦…秦林…”
秦羽生咬着牙，艰难地开口。
“你…你敢动我？”
“我可是秦家的人…”
“秦家？”
秦林笑了。
笑声很冷。
“秦家怎么了？”
“我动你，需要看秦家的面子吗？”
秦羽生的心，猛地一沉。
是啊。
秦林动他，需要看秦家的面子吗？
不需要。
因为秦林…
是秦家的继承人。
是未来的家主。
而他秦羽生…
只是个旁支。
一个可有可无的旁支。
就算秦林真的把他废了，秦家也不会说什么。
最多，就是赔点钱。
然后，把他像垃圾一样扔掉。
想到这里，秦羽生的心里，涌起一股绝望。
但他不甘心。
凭什么？
凭什么秦林就能高高在上？
凭什么他秦羽生就得任人宰割？
“秦林！”
秦羽生突然大吼一声。
声音嘶哑，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家主明明惧怕你！”
“为什么…为什么你还是继承人？！”
这话一出，餐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客人都看了过来。
眼神里，满是震惊。
秦家家主…
惧怕秦林？
开什么玩笑？
秦林可是秦家的嫡子，是公认的继承人。
家主怎么会怕他？
但秦羽生说得很认真。
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疯狂。
他盯着秦林，想从秦林脸上看到慌乱，看到不安。
但…
没有。
秦林的表情，依旧很平静。
甚至有点…无聊。
“说完了吗？”
秦林问。
声音很淡。
“说完了，就滚。”
他松开手，把秦羽生往前一推。
秦羽生踉跄几步，差点摔倒。
他站稳身体，回头瞪着秦林。
“秦林！你别得意！”
“家主怕你，一定有原因！”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会查出来！”
秦林看了他一眼。
眼神像在看一只蝼蚁。
“随你。”
他说。
然后，不再理秦羽生。
转身，看向还坐在椅子上的温芸知。
温芸知呆呆地看着他。
眼眶还红着，脸上还挂着泪痕。
像只受惊的小鹿。
秦林伸出手，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
“走了。”
他说。
声音比刚才温和了一些。
但依旧没什么温度。
温芸知点点头，默默跟在他身后。
两人走出餐厅。
留下秦羽生一个人，站在餐厅中央。
脸色铁青。
周围，客人们窃窃私语。
看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嘲讽。
秦羽生握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但他感觉不到痛。
因为心里的屈辱和愤怒，己经盖过了一切。
秦林…
温芸知…
你们等着。
总有一天…
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秦羽生咬着牙，转身，快步离开了餐厅。
背影狼狈。
像条丧家之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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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外。
阳光明媚。
街道上车水马龙。
秦林和温芸知并肩走着。
谁也没说话。
气氛有点尴尬。
走了大概五分钟，温芸知突然开口：
“谢谢。”
她的声音很轻。
秦林看了她一眼。
“不用。”
他说。
“以后离他远点。”
“嗯…”
温芸知点点头。
犹豫了一下，她又问：
“他说的…是真的吗？”
“什么？”
“家主…怕你？”
秦林停下脚步。
转头看着温芸知。
温芸知也看着他。
眼神里，有好奇，有疑惑，还有一丝…担忧。
秦林突然笑了。
笑得很灿烂。
“你觉得呢？”
他问。
温芸知摇摇头。
“我不知道。”
“我觉得…可能是真的。”
秦林挑眉。
“为什么？”
“因为…”
温芸知咬了咬嘴唇。
“因为你给我的感觉…很特别。”
“特别到…不像人。”
这话说得有点重。
但秦林没生气。
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不像人？”
“那像什么？”
“像…”
温芸知想了想。
“像神。”
“或者…魔鬼。”
秦林愣了一下。
然后，哈哈大笑。
笑声很响。
很癫狂。
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但秦林不在乎。
他笑够了，才停下来，擦了擦眼角的泪。
“神？魔鬼？”
他摇摇头。
“都不是。”
“我只是…”
他顿了顿，眼神突然变得有些空洞。
“一个规则之外的人。”
温芸知听不懂。
但她能感觉到，秦林说这话时，语气里那种深深的…孤独。
就像一个人站在世界的边缘。
看着里面的人热闹，自己却永远无法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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