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凌晨三点。

秦林的卧室里一片昏暗，只有窗外透进的月光勉强勾勒出房间的轮廓。

秦林躺在床上，己经睡着了。

呼吸均匀，表情平静。

在他身边，顾清雪蜷缩着，像只小猫一样依偎在他怀里。

她的脸贴着秦林的胸膛，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他的腰上。

睡得很熟。

嘴角还带着一丝甜甜的笑意。

如果让顾清雪清醒时回忆，她大概会羞愤欲绝——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不是说好来报仇的吗？

为什么会三更半夜不睡觉，偷偷溜进秦林的房间？

还…还这么自然地爬上了他的床？

甚至…

顾清雪的脸在睡梦中微微泛红。

她记得自己靠在秦林肩上，然后不知不觉睡着了。

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秦林怀里。

秦林也醒了，正看着她。

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像星辰。

“醒了？”

他问，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顾清雪想逃，但身体动不了。

因为秦林的手臂，正搂着她的腰。

“我…我怎么在这里…”

她小声问，声音有些颤抖。

“你自己爬上来的。”

秦林说，语气很平静。

“我睡着了，没拦住。”

顾清雪的脸更红了。

她想说“你骗人”，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好像真的是她自己爬上来的。

她记得自己靠在秦林肩上，觉得有点冷，就往他怀里缩了缩。

然后…

然后就变成这样了。

“对…对不起…”

顾清雪小声说。

“我这就下去…”

她想推开秦林，但秦林的手臂收紧了。

“别动。”

他说。

“就这样睡吧。”

“可是…”

“没有可是。”

秦林打断她。

“睡觉。”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顾清雪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没敢动。

她闭上眼睛，假装睡觉。

但心跳得很快。

扑通扑通，像打鼓。

秦林身上有股很好闻的味道。

像阳光，又像青草。

很干净，很清爽。

顾清雪不知不觉就放松下来。

然后…

不知道是谁先动的。

也许是顾清雪，也许是秦林。

总之，当顾清雪反应过来时，她的嘴唇己经贴上了秦林的嘴唇。

很轻的一个吻。

像羽毛拂过。

但足够让顾清雪全身僵硬。

她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秦林。

秦林也看着她。

眼神里，带着一丝惊讶，但更多的是…笑意。

“这算是…”

他开口，声音低哑。

“偷袭？”

顾清雪想逃，但秦林的手按住了她的后脑。

然后，加深了这个吻。

不似刚才的轻柔。

这个吻，带着侵略性。

霸道，强势，不容拒绝。

顾清雪从最初的僵硬，到渐渐放松，到最后…

她闭上了眼睛。

手，无意识地环住了秦林的脖子。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

安静，美好。

像一幅画。

这个夜晚，有人欢喜。

但有人，却在承受着极致的痛苦。

---

江城总医院，住院部三楼。

叶尘躺在病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

他的脸色惨白，嘴唇干裂。

眼神空洞，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己经三天了。

距离他被陈霸废掉，己经三天了。

这三天里，他做了无数次检查。

得出的结论都一样：

睾丸严重损伤，神经坏死，功能永久性丧失。

简单说——

他，再也不是男人了。

叶尘一开始不相信。

他觉得医生在骗他。

他觉得这只是暂时的。

他可是武者！是兵王！是气运之子！

怎么可能就这么废了？

但身体的反应，不会骗人。

无论他怎么尝试，怎么刺激，都没有任何反应。

就像…那里从来就不存在一样。

今天晚上，叶尘做了一个决定。

他拿出手机，点开一个隐藏的文件夹。

里面，是他珍藏多年的“小电影”。

都是他当年在国外执行任务时，从当地黑市淘来的“精品”。

以前，只要看上一眼，他就能立刻“精神抖擞”。

但现在…

叶尘点开一个视频。

屏幕里，画面香艳。

声音撩人。

但叶尘的身体，没有任何反应。

不。

不是没有反应。

是根本感受不到。

他感受不到兴奋，感受不到冲动，感受不到…任何属于男人的欲望。

那里，就像死了一样。

不。

比死了更可怕。

死了至少是安静的。

但那里…

叶尘能感觉到一种钝痛。

像有把锤子，在一下一下地敲。

敲他的神经，敲他的尊严，敲他的…人生。

“啊——！！！”

叶尘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

他用尽全身力气，把手机狠狠砸向墙壁。

“砰！”

手机屏幕碎裂，零件西散。

但叶尘的绝望，并没有因此减少分毫。

他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

眼泪，从指缝里流出来。

不是哭。

是…崩溃。

彻底崩溃。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几个穿着制服的人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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