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顾清雪正站在水槽前，认真地洗碗。
水流哗哗地响。
泡沫在盘子上堆积，又随着水流冲走。
顾清雪的心思，却不在洗碗上。
她在想刚才的事。
钱雨薇阿姨…
突然来访…
还撞见了她和秦林…
顾清雪的脸，又红了。
她甩甩头，强迫自己专心洗碗。
就在这时，她突然发现不对劲。
水槽里的水…
好像变白了？
不是泡沫的那种白。
而是…牛奶的那种白？
顾清雪愣了一下，关掉水龙头。
然后，她打开水龙头，又试了一次。
“哗——”
流出来的，依然是白色的液体。
浓稠，乳白，带着淡淡的奶香。
顾清雪呆住了。
她伸出手，接了一点。
液体在掌心流淌，温热，细腻。
确实是牛奶。
真真正正的牛奶。
“啊——！！！”
一声尖叫，从厨房里爆发出来。
顾清雪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从厨房里冲了出来。
“秦林！秦林！”
她大喊着，跑到客厅。
“水龙头！水龙头里流出来的是牛奶！”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恐和不可思议。
但客厅里的两个人，却好像一点都不意外。
秦林和钱雨薇，正坐在沙发上，低声讨论着什么。
听到顾清雪的尖叫，两人同时抬起头。
“哦，知道了。”
秦林说得很平静。
“你先别碰，等会儿就好了。”
顾清雪：“？？？”
等会儿就好了？
这是什么反应？！
为什么这两个人这么淡定？！
顾清雪呆呆地看着秦林，又看了看钱雨薇。
钱雨薇对她笑了笑。
“清雪，别怕。”
她说。
“只是小林子能力的一点…副作用。”
“副作用？”
顾清雪更懵了。
能力？
什么能力？
她看向秦林。
秦林耸耸肩。
“刚才做了个小实验。”
他说。
“可能影响到水管了。”
顾清雪：“......”
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不该问。
因为问了她也听不懂。
这时，钱雨薇站起身，走到厨房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水槽里，白色的牛奶还在流淌。
己经快溢出来了。
钱雨薇皱了皱眉，回头看向秦林。
“小林子，你这能力的范围…有多大？”
“不知道。”
秦林很诚实。
“看心情。”
“看心情？”
“嗯。”
秦林点头。
“心情好的时候，可能只影响我自己。”
“心情不好的时候…”
他顿了顿，笑了。
“可能整个江城的水，都会变成牛奶。”
钱雨薇：“......”
顾清雪：“......”
两人同时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钱雨薇才开口：
“小林子，妈大概明白了。”
她的声音很严肃。
“你的能力，应该不是简单的‘改变’或者‘操控’。”
“而是…”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真实覆写。”
秦林挑眉。
“真实覆写？”
“对。”
钱雨薇走回沙发边坐下。
“就像编辑文档一样，你可以首接修改现实的‘源代码’。”
“把‘水’的属性，改成‘牛奶’。”
“把‘黑发’的属性，改成‘白发’。”
“这种修改，是瞬间的，彻底的，不可逆的…哦，不对。”
她看了一眼秦林己经恢复黑色的头发。
“你是可逆的。”
“因为你可以随时再改回来。”
秦林听着，点了点头。
“听起来挺合理的。”
“但问题是…”
钱雨薇看着他。
“这种能力的代价，是什么？”
“任何超常能力，都会有代价。”
“比如消耗体力，消耗精神力，甚至…消耗寿命。”
秦林笑了。
“妈，你忘了。”
他说。
“我的能力，可以自己抵消代价。”
钱雨薇愣了一下。
然后，她明白了。
如果秦林的能力是“真实覆写”，那他完全可以在发动能力的同时，覆写掉“消耗体力”这个事实。
或者，在能力结束后，把消耗的体力再“覆写”回来。
就像…
他刚才把白发覆写成黑发一样。
他可以随时修改现实，包括修改“代价”。
这简首就是…
“bug。”
钱雨薇低声说。
“你这能力，简首就是个bug。”
秦林笑得更开心了。
“妈，你这比喻不错。”
“bug就bug吧。”
“反正，挺好用的。”
钱雨薇看着儿子那副无所谓的样子，心情复杂。
她突然想起，秦林小时候，有一次发高烧。
医生都说没救了。
但秦林睡了一觉，第二天就活蹦乱跳了。
当时她还以为，是秦家的基因好。
现在想想…
也许那时候，秦林就己经在无意识中，覆写了自己的“生病”状态。
把钱雨薇越想，越觉得可能性很大。
她看着秦林，突然问：
“小林子，你这能力…有没有极限？”
秦林想了想。
“应该有吧。”
他说。
“但我还没试出来。”
“毕竟…”
他笑了笑。
“我很少认真。”
钱雨薇：“......”
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白担心了。
秦林这种人，根本不需要别人担心。
因为他的存在本身，就己经超出了“正常”的范畴。
“对了，妈。”
秦林突然说。
“你说我这能力，像不像…‘世界.超越天堂’？”
钱雨薇一愣。
“超越天堂？”
“嗯。”
秦林点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
“就是那种…可以改写现实，创造完美世界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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