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林顺着它的目光看去。

门缝里，隐约能看到一抹白色的影子。

是顾清雪的睡衣。

那丫头，还在偷听。

秦林：“……”

他转过头，想对白猫说什么。

但窗台上……

空空如也。

那只纯白的猫，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

就像它出现时一样，无声无息，不留痕迹。

秦林愣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他走到门前，打开门。

门外，顾清雪正瑟瑟发抖地坐在地上，抱着膝盖，脸色苍白。

看到秦林出来，她吓得往后缩了缩。

“秦……秦林……你……你没事吧？”

她的声音都在颤抖。

秦林蹲下身，看着她。

“我没事。”

“可是……你刚才……”

顾清雪指了指窗户。

“你在跟谁说话？那里……什么都没有啊……”

她真的吓坏了。

大半夜的，秦林对着空窗户自言自语，还说什么“猫”、“母系统”……

这怎么看都不正常！

秦林看着她惊恐的表情，突然笑了。

他伸手，揉了揉顾清雪的头发。

“我做噩梦了。”

他撒谎了。

但他觉得，这个解释比说实话更容易让顾清雪接受。

“噩梦？”

顾清雪愣了一下。

“嗯。”

秦林点头。

“梦到了一只猫，还会说话。可能是今天太累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

顾清雪将信将疑。

“真的？”

“真的。”

秦林把她拉起来。

“回去睡吧，没事了。”

顾清雪看着秦林平静的脸，心中的恐惧慢慢消退了一些。

也许……真的是噩梦？

毕竟秦林今天确实很累，回来就睡了三个小时。

做噩梦也正常。

顾清雪这样安慰着自己。

但她心里，还是留了一个问号。

因为刚才秦林的眼神……

不像是刚睡醒的样子。

反而像是……完全清醒的状态。

但顾清雪没有追问。

她知道，有些事情，秦林不想说，她问也没用。

她点了点头，小声说：

“那……你也早点睡。”

“嗯。”

秦林看着她走回自己房间，关上门。

然后，他重新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靠在门上。

窗台上，依然空无一物。

但秦林知道，那只白猫真的来过。

不是幻觉。

不是噩梦。

是真实存在的。

母系统……

顾舒涵……

还有那句——“是你自己的”。

这些词汇在他脑海中盘旋，交织成一幅巨大的、他无法完全理解的图景。

秦林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月色如水，星光点点。

很平静。

但他知道，在这平静之下，隐藏着某种……正在苏醒的东西。

而他，似乎己经被卷入了其中。

秦林站在窗前，看着那只纯白之猫消失的地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那只猫——或者说，母系统顾舒涵——在消失前，说了最后一句话。

那句话很轻，很空灵，却深深烙印在了秦林的记忆里。

“好好珍惜此刻的自我。”

“无论是身旁的女孩，还是你的父母，这些都是让你有温度的、让你证明自己是个人的自我。”

“而我，在剥离了人类那一部分感知世界的能力之后，己经无法理解这种温度了。”

“如果要问的话——咱们两个，还算同事跟朋友吗？”

说完，它就消失了。

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但秦林能感觉到，那句话中蕴含的……某种深沉的遗憾。

就好像一个失去了味觉的人，看着别人品尝美食，虽然能理解那是一种享受，但永远无法真正体会其中的滋味。

母系统，似乎就是这样的状态。

它记录着人类的自我，分析着人类的情感，却永远无法亲身体验。

因为它的存在形式，己经剥离了“人类那一部分感知世界的能力”。

秦林不知道那具体意味着什么。

但他能感觉到，那是一种……悲哀。

一种超越了时间和空间的、本质上的悲哀。

更让他心头发颤的，是最后那一句。

同事？朋友？

他和母系统？

秦林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能感觉到，白猫消失后，自己体内的某种东西……恢复了。

不是力量，不是精神力。

而是一种……更微妙的状态。

就像是之前被某种更高维度的存在注视时，产生的无形压力，此刻终于消散了。

他的意识，重新变得清晰、稳定。

那种灵魂深处的疲惫感，也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

就好像被雨水洗刷过的天空，干净，通透，一望无际。

秦林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白猫知道的……远比它说出来的多。

关于那些信息碎片的来源，关于这个世界，关于他自己……

它肯定还隐藏了很多信息。

但它选择不说。

或许，真的是为了保护秦林。

又或许，是因为某种规则的限制。

秦林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点——那只猫，还会再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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