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时后。

上午的第二节课结束，课间休息的铃声响起。

秦林从课桌上缓缓抬起头，揉了揉有些发麻的手臂。阳光己经从教室东侧移到了正中央，明亮的光线透过玻璃窗，在课桌上投下规整的光斑。

他睡得很好。

虽然是在硬邦邦的课桌上趴着睡的，但以他的身体素质，这种程度根本不算什么。古武传承者的身体协调性和恢复能力远超常人，别说趴三小时，就是趴三天也不会有什么不适。

秦林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目光自然而然地飘向第三排靠窗的位置。

苏晓玲还坐在那里。

没有像其他同学一样起身活动、聊天、或者去上厕所。

她还在复习。

低着头，握着笔，在一本厚厚的习题集上写着什么。侧脸的线条在阳光下显得柔和而专注，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鼻尖微微，嘴唇因为思考而轻轻抿着。

很认真。

认真到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外界的喧嚣充耳不闻。

秦林看着看着，突然觉得...

认真的女生，是挺好看的。

不是那种浮于表面的漂亮，而是一种由内而外散发的、专注的魅力。

就像艺术家在创作时的那种投入，科学家在实验时的那种专注，作家在写作时的那种沉浸...

苏晓玲此刻的状态，就有那种感觉。

秦林看得有些失神。

他不是没见过美女。

从小到大，因为家庭背景，他见过各种各样的女性：名门闺秀、天才少女、武道传人、科研精英...环肥燕瘦，各有千秋。

但苏晓玲不同。

她身上有一种特殊的矛盾感。

一边是优等生的认真自律，一边是反派宿主的隐秘挣扎。

一边是教育世家的端庄得体，一边是“天逆之人”的反叛命运。

这种矛盾，让她显得很...立体。

很真实。

不像那些完美到不真实的存在。

秦林喜欢真实。

因为真实才有趣。

完美的东西，看久了会腻。

而有瑕疵、有矛盾、有挣扎的东西，才会让人想要探究，想要了解，想要...玩。

秦林正想着，旁边突然凑过来一个男生。

是坐在他前排的李明，一个普通的高中生，成绩中等，性格开朗，爱打篮球，也爱聊八卦。

“秦林，看什么呢？”李明顺着秦林的目光看去，然后露出一个“我懂了”的笑容，“哟，看苏晓玲呢？怎么，喜欢她？”

秦林收回目光，看了李明一眼。

“没有。”他摇头，语气平淡，“就是觉得她复习的样子挺认真的。”

“得了吧。”李明挤眉弄眼，“我刚才都看见了，你看她看得眼睛都首了。还说不是喜欢？”

秦林：“......”

他刚才确实看得有点入神。

但那是欣赏，不是喜欢。

至少现在不是。

“真没有。”秦林说，“你要这么闲，不如多看看书，下午不是要考试吗？”

“考试哪有八卦有趣。”李明不依不饶，“哎，说真的，你觉得苏晓玲怎么样？咱们年级好多男生都喜欢她，不过都不敢追。一是她太优秀了，二是她爸是班主任...压力太大。”

秦林挑眉：“你也喜欢？”

李明居然点了点头，压低声音说：“这么漂亮的女生，谁不喜欢？不过我喜欢也没用，人家看不上我。”

他顿了顿，突然凑得更近，脸上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开了个黄腔：

“我就是好奇，不知道她...能不能扛得住我的那个。”

他说这话时，眼神往苏晓玲的方向瞟了瞟，表情暧昧。

秦林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盯着李明，眼神平静，但李明却感到一股莫名的压力。

“你刚才说什么？”秦林问，声音很轻，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意。

“我...我就是开个玩笑...”李明被他的眼神吓到了，讪讪地说。

秦林没再看他，而是转过头，目视前方，开始低声背诵：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他的声音不大，但清晰有力。

一字一句，像在念诵某种经文。

李明愣住了。

周围的几个同学也愣住了。

这是什么操作？

突然背诵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秦林背完一遍，转头看向李明，眼神依然平静。

“记住了吗？”他问。

“记...记住了。”李明下意识地回答。

“那就好。”秦林点头，“下次说话前，先想想这些词。尤其是‘文明’和‘友善’。”

李明：“......”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说出来。

只是讪讪地转回身，低下头，假装看书。

周围的同学也都默默转回头，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但心里都在想：秦林这是...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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