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服选定后，秦林和白欣雨本该各回各家。

但不知怎么的，两人走出“华裳”专卖店后，并没有立刻分开。

“你接下来去哪？”秦林随口问。

“不知道。”白欣雨看了看时间，才上午十点半，“回家也是一个人，我爸我妈都不在。”

她的语气很平淡，但秦林听出了一丝落寞。

他想起小时候，白欣雨也是这样——父母总是很忙，她常常一个人在家，和保姆佣人在一起。有时候她会跑到秦家，找当时还愿意陪她玩的秦林。

但后来秦林也开始“忙”了——忙着训练，忙着读书，忙着...探索自己的世界。两人的联系就渐渐少了。

“那...”秦林顿了顿，“随便逛逛？”

白欣雨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故作矜持:“随便。”

于是，两人开始在购物中心里漫无目的地逛起来。

一开始还有点尴尬——毕竟平时在学校里几乎不说话，现在突然单独相处，都不知道该聊什么。

但很快，这种尴尬就消散了。

因为秦林很自然地，像小时候一样，开始给她买东西。

看到一家甜品店，他走进去，买了两份冰淇淋，递给她一份。

“香草味，你小时候最喜欢的。”他说。

白欣雨接过，愣愣地看着手里的冰淇淋。

他还记得...

她心里某个角落，软了一下。

又逛到一家奶茶店，秦林又去买了两杯。

“三分糖，去冰，加珍珠。”他把其中一杯递给她，“没记错吧？”

白欣雨摇头，接过奶茶，小声说:“没记错。”

两人就这样，一边吃一边逛，像一对普通的高中生情侣——虽然他们并不是。

白欣雨腿还酸，走得慢，秦林就配合她的速度。她偶尔会停下看橱窗里的东西，秦林就在旁边等。她问“这个好看吗”，秦林就认真看一眼，给出意见。

很自然，很舒服。

就像中间那几年的疏离，从来没有发生过。

逛到一家精品店时，白欣雨看着橱窗里的一条项链，突然说:

“秦林。”

“嗯？”

“你是不是真的和苏晓玲在一起了？”

她问得很首接，声音很轻，但眼睛紧紧盯着橱窗玻璃上秦林的倒影。

秦林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

“算是吧。”他说，“虽然那只是名义上的女朋友，她还没正式答应。”

他说得很坦然，没有隐瞒，也没有解释。

白欣雨看着玻璃里的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秦林完全没想到的事——

她猛地转过头，眼睛亮得惊人，语气兴奋地说:

“那你可以开后宫啊！我可以当你小妾！”

“噗——”

秦林一口奶茶，全喷在了白欣雨脸上。

白欣雨:“......”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脸上、头发上、衣服上，全是奶茶的痕迹。珍珠还挂在她的睫毛上，要掉不掉的。

秦林也愣住了。

他手里还拿着奶茶杯，表情是罕见的、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懵逼。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几秒。

然后，秦林先反应过来，赶紧从口袋里掏出手帕——他随身带着手帕，这是从小养成的习惯。

“抱歉...”他一边给白欣雨擦脸，一边还处在震惊中，“你刚才说什么？”

白欣雨任由他擦着脸，眼睛依旧亮晶晶的，语气更加兴奋:

“我说，你可以开后宫！我可以当你小妾！”

这次她说得更清楚了。

秦林擦脸的动作顿了顿。

他看着她，确认她没有开玩笑，也没有发烧说胡话。

“你...”他艰难地组织语言，“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为什么不能有？”白欣雨反问，脸上的奶茶擦干净了，但眼睛里的光更亮了，“秦林，你是秦家的继承人，将来注定不会只有一个女人。而且苏晓玲她...她虽然不错，但身份背景配不上你。我可以当正妻，也可以当小妾，我不在乎名分，只要能留在你身边...”

她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在讨论今天天气不错。

秦林彻底无语了。

他之前确实想过“开后宫”的可能性——纯粹是觉得好玩，想看看如果同时和多个女生保持关系，会是什么样有趣的局面。但那只是一种“游戏心态”，就像小孩想象自己成为超级英雄一样，并不是真的打算实施。

而且他万万没想到，第一个提出这个想法的，居然是白欣雨。

这位从小一起长大、高傲得像个公主、被全校男生奉为女神、连体育课跑八百米都要保持优雅的大小姐...

居然主动提出要当他小妾？

“等一下，等一下。”秦林终于意识到不对劲，“白欣雨，你是在...对我表白？”

白欣雨眨了眨眼睛，很认真地点点头:“对啊。虽然我知道你现在有苏晓玲，但我不介意。我可以等，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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