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机场。

国际出发厅。

顾清雪背着双肩包，拖着一个超大号的行李箱，站在值机柜台前。

她今天穿得很简单。

白色T恤，牛仔背带裤，脚上一双帆布鞋。

头发扎成丸子头，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看起来...

就像个初中生出来春游。

事实上，从她进入机场开始，己经有三拨工作人员过来“关心”她了。

“小朋友，你一个人吗？爸爸妈妈呢？”

“小妹妹，需要帮助吗？”

“同学，你是来送机的吗？”

顾清雪每次都面无表情地回答：“我十六了，成年了，自己坐飞机。”

对方通常都会露出“你在逗我”的表情，然后狐疑地打量她。

一米五的身高。

娃娃脸。

纤细的身材。

怎么看都不像十六岁。

更别说成年了。

但顾清雪懒得解释。

她现在只想赶紧上飞机，去江城，找秦林。

排队，值机，托运行李。

行李箱超重了。

工作人员看着秤上显示的数字，又看了看顾清雪娇小的身体，表情很复杂。

“小姑娘，你这箱子...装了什么？”

“衣服。”

顾清雪面不改色。

确实是衣服。

只不过，是特制的练功服。

每件都加了金属丝，耐磨，抗撕，还有一定的防御力。

一套就有十几斤。

她带了三十套。

再加上两把大剑...

嗯，超重很正常。

补了托运费，过了安检。

顾清雪终于来到了登机口。

排队登机的时候，又出问题了。

空姐站在机舱门口，微笑着迎接乘客。

轮到顾清雪时，空姐愣了一下。

“小妹妹，你...一个人？”

顾清雪深吸一口气：“我十六了，成年了。”

空姐上下打量她，眼神里的怀疑都快溢出来了。

“那个...能看一下你的身份证吗？”

顾清雪掏出身份证。

空姐接过去，仔细看了看。

姓名：顾清雪。

出生日期：六年前。

照片...确实是本人。

但...

空姐又看了看顾清雪，又看了看身份证。

“这照片...是你吗？”

“是我。”

“可你看上去...”

“我长得显小。”

顾清雪己经有些不耐烦了。

空姐犹豫了一下，还是放行了。

“好的，请进。座位号是...”

顾清雪走进机舱。

经济舱。

她的座位在靠窗的位置。

放好背包，她看向行李架。

然后，愣住了。

行李架很高。

以她一米五的身高，就算踮起脚，手也刚刚能够到行李架的边缘。

而她的行李箱...

很大，很重。

顾清雪试了试。

她踮起脚尖，双手抓住行李箱的把手，用力往上举。

箱子纹丝不动。

不是她力气小。

是三品武者的力量，完全足够举起这个箱子。

但问题是...

高度不够。

她就像个试图把篮球放进标准篮筐的小学生，再怎么跳，也够不到那个高度。

顾清雪又试了几次。

脸都憋红了。

箱子还是没上去。

周围的乘客己经开始看她了。

窃窃私语。

“这小姑娘...”

“需要帮忙吗？”

“看着好小啊，真的成年了吗？”

顾清雪的脸更红了。

这次是气的。

就在这时，空姐走了过来。

是个很温柔的姐姐，笑容甜美。

“小妹妹，需要帮忙吗？”

顾清雪咬了咬嘴唇：“不用，我自己可以。”

她还想再试一次。

但空姐己经伸手接过了行李箱。

“我来吧，这个很重的。”

空姐说着，用力一举——

箱子没动。

空姐愣了一下，又试了一次。

还是没动。

她惊讶地看着顾清雪：“小妹妹，你这箱子里装了什么？怎么这么重？”

顾清雪小声说：“衣服...”

“衣服能有这么重？”

空姐不信。

但她也没多问，只是叫来了另一个空乘，两个人一起，才把箱子塞进了行李架。

放好后，空姐擦了擦汗，转头看向顾清雪。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那个灵魂拷问：

“小妹妹，你成年了吗？”

顾清雪：“......”

她真的很想发火。

想告诉这个空姐，自己是三品武者，一拳能打碎石头。

但...

她看了看自己的胸部。

平坦。

再看看自己的身高。

矮小。

最后，她看了看空姐那关切的眼神。

算了。

顾清雪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软糯的笑容。

声音也放轻了：

“姐姐，我成年了。”

“能帮我放一下吗？”

她眨巴眨巴眼睛，努力做出可爱的表情。

空姐看着她那张娃娃脸，心都化了。

“当然可以！”

“小妹妹你真可爱！”

“要不要喝果汁？姐姐给你拿！”

顾清雪：“......谢谢。”

她坐回座位，系好安全带。

然后，默默地把脸转向窗户。

玻璃倒映出她的脸。

娃娃脸。

大眼睛。

小巧的鼻子和嘴巴。

确实...

很萌，很可爱。

但这不是她想要的！

她要的是霸气！是威严！是让人一看就害怕的气场！

可现在...

顾清雪低头看了看自己。

T恤下，平坦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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