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辰集团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叶辰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投影仪上，一张张生产线设计图缓缓滚动，每一张都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技术参数。

“叶总，这是第三版设计方案。”负责生产线建设的工程师王工推了推眼镜，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按照您的要求，我们采用了全封闭无菌生产线，所有设备都从德国定制。但是……”

“但是什么？”叶辰抬眼。

“但是有两个问题。”王工咽了口唾沫，“第一，设备定制周期太长，至少要六个月。第二，这种级别的生产线，国内能操作的工人不超过一百人，培训需要时间。”

六个月？

叶辰眉头微皱。养颜丹的市场需求己经爆了，订单排到了明年，等六个月黄花菜都凉了。

“能不能缩短周期？”他问。

“除非……”王工犹豫了一下，“除非能找到现成的生产线改造。但国内符合无菌标准的药厂生产线，基本都被几家大集团垄断，不可能转让。”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就在这时，会议室门被推开，苏清雪抱着一摞文件走了进来。她今天穿了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套裙，长发挽成优雅的发髻，脸上带着从容的微笑。

“叶总，王工，我有个方案。”

她将文件分发给大家，然后走到投影仪前，调出一张地图。

“这里是城东工业园，三个月前，辉瑞集团在这里建了一条全新的无菌生产线，准备生产高端生物制剂。”苏清雪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红点，“但因为政策原因，项目被叫停了。生产线现在闲置，设备都是全新的，符合我们的要求。”

叶辰眼睛一亮：“能买下来？”

“买不下来。”苏清雪摇头，“辉瑞不差钱，不会卖。但是……”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我可以租。”

“租？”

“对。”苏清雪调出一份合同草案，“我跟辉瑞中国区的总裁谈过了，他们愿意以每年两千万的价格，将整条生产线租给我们五年。五年后，如果我们还需要，可以续租或者他们折价卖给我们。”

两千万一年？

叶辰快速心算。买新设备至少要一个亿，还要等六个月。租的话，五年才一个亿，而且马上就能用。

“工人呢？”王工问出了关键问题。

“工人我也解决了。”苏清雪又调出一份名单，“这是我从三家倒闭的药厂挖来的技术团队，一共三十五人，全部有十年以上无菌生产线操作经验。他们明天就能到位。”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王工目瞪口呆地看着苏清雪，半天才憋出一句：“苏总，您……您这是把什么都想好了啊！”

苏清雪微微一笑，看向叶辰：“叶总，您觉得呢？”

叶辰看着她那双明亮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个女人，曾经是他的妻子，如今是他的合作伙伴。她聪明、干练、雷厉风行，把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很好。”叶辰点头，“就按苏总的方案办。王工，你带团队去验收生产线，三天内我要看到改造方案。”

“是！”

散会后，叶辰叫住了苏清雪。

“清雪，谢谢你。”

苏清雪脚步一顿，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依旧明亮：“谢什么？我也是天辰的股东，为公司出力是应该的。”

“不只是这个。”叶辰走到她面前，认真地看着她，“我知道你为了这条生产线，这几天几乎没合眼。昨晚十一点，我还在公司楼下看到你的车。”

苏清雪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声音有些轻：“你……你看到了？”

“嗯。”叶辰点头，“以后别这么拼，身体要紧。”

“我习惯了。”苏清雪抬起头，勉强笑了笑，“以前在苏氏，比这更拼的时候都有。倒是你，叶辰，你变了。”

“变了？”

“变得……”苏清雪斟酌着用词，“变得更有担当，更让人……安心。”

她说这话时，脸颊微微泛红，眼神有些躲闪。

叶辰心中一动，正要说什么，苏清雪的手机响了。

“喂？什么？设备调试出问题了？我马上过来！”

她挂断电话，匆匆对叶辰说：“生产线那边有点问题，我得过去看看。晚上……晚上可能要加班。”

“我陪你。”叶辰脱口而出。

苏清雪怔了怔，随即点头：“好。”

……

城东工业园，辉瑞生产线车间。

巨大的机器轰鸣着，穿着无菌服的技术人员来回穿梭。苏清雪和叶辰站在控制台前，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

“苏总，叶总，问题在这里。”王工指着一条曲线，“灭菌环节的温度控制不稳定，波动超过正负0.5度。按照标准，必须控制在正负0.1度以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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