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走出医院时，天色己近黄昏。

口袋里依旧空空如也。苏清雪还他的纸袋里只有几件旧衣服和一部早就没电关机的老款手机，钱包、身份证，全在三年前入院时被苏家“保管”，如今想必是拿不回来了。

“得先解决钱的问题。”

他沿着街道往老城区方向走，路过一家便利店时，橱窗玻璃倒映出他的样子——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锐利，身姿挺拔，与三年前那个温文尔雅的中医师己判若两人。

经过一家彩票店时，叶辰心念一动，天道医瞳开启，扫过墙上密密麻麻的开奖走势图。

数字、曲线、概率……在他眼中化作无数流动的数据流。理论上，他能“看”到下一期彩票的能量波动，但——

“灵力不够。”叶辰摇头。

强行推演天机，至少需要筑基期修为，而且会遭反噬。为了一点凡俗钱财，不值。

他继续往前走，穿过两条街，眼前景象豁然一变。

青石板路，仿古建筑，街道两侧摆满了密密麻麻的摊位。瓷器、玉器、铜钱、字画、木雕、旧书……琳琅满目。摊主们操着天南地北的口音吆喝，游客三五成群，蹲在摊前挑挑拣拣。

“古玩街。”叶辰停下脚步。

这是天海市有名的“淘宝”地，真品万中无一，但每天都有梦想捡漏的人来这里碰运气。原主记忆里，三年前他曾陪一位爱好收藏的客户来过几次，略懂皮毛。

“或许，这里能解决燃眉之急。”

叶辰走进街口，医瞳悄然开启。

世界变了。

大部分摊位上的东西，在他眼中都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死气”——那是现代仿品、做旧赝品的标志，毫无灵气可言。偶尔有几件泛着微弱白光的，也只是清末民国的普通老物件，价值有限。

他缓步走着，像普通游客一样左看看右瞧瞧，实则医瞳如扫描仪般掠过每一件物品。

忽然，他在一个角落摊位前停下。

摊主是个干瘦老头，正抱着紫砂壶打盹。摊子上杂乱摆着几十件东西：缺口的瓷碗、生锈的铜锁、褪色的年画，还有一堆沾满泥土的“出土”小物件。

吸引叶辰注意的，是摊子角落里一块拳头大小、黑不溜秋的石头。

不，在医瞳视野中，这块石头内部，正散发着柔和的翠绿色光晕！光晕核心，还有一丝极淡的金线流转。

“玻璃种帝王绿……而且蕴藏一丝金丝灵气？”叶辰心中微震。

金丝灵气，是翡翠在特殊地质条件下，经数百年甚至上千年孕育出的天然灵能，对修炼者温养神魂有奇效。在前世仙界，这样的“灵玉”也是抢手货。

他不动声色蹲下，先拿起旁边一个破瓷碗看了看：“老板，这碗怎么卖？”

老头睁开眼，浑浊的眼珠转了转：“康熙民窑青花碗，一口价，三千。”

叶辰放下碗，又拿起一枚锈迹斑斑的铜钱：“这个呢？”

“乾隆通宝，品相完好，八百。”

叶辰摇头，装作失望的样子，随手扒拉那堆“出土”物件，最后才“不经意”地拿起那块黑石头：“这破石头也是古董？”

老头咧嘴，露出黄牙：“小伙子好眼力！这可是我从滇南老坑背回来的赌石毛料，别看皮壳黑，里头说不定有翠！你要诚心要，五百拿走。”

叶辰心中冷笑。这老头显然不懂行，真当这是普通赌石了。那层黑壳是人为做上去的伪装，内部早就被高手开了“窗”，确认是顶级翡翠后又封起来的。只是封皮手艺极高，普通人看不出。

“五十。”叶辰还价。

“哎呦，砍价也没这么砍的！三百，最低了！”

“八十。”

“两百！不能再少了！”

“一百。不卖算了。”叶辰作势要走。

“行行行，一百就一百，当开个张！”老头一副肉疼的样子，心里却乐开花。这破石头是他五块钱从废料堆里捡的，血赚。

叶辰摸遍口袋，只有一张皱巴巴的百元钞票——是昨天面馆老板娘找零时多给的，他一首没动。

钱货两清。

叶辰拿着石头，走到街尾一家挂着“翠玉轩”招牌的店铺前。这家店门面气派，玻璃橱窗里摆着几件标价几十万的翡翠摆件。

他推门进去，一个穿旗袍的年轻女店员迎上来：“先生您好，想看点什么？”

“我想解石。”叶辰将黑石头放在柜台上。

女店员一愣，看了看那石头，又看看叶辰朴素的衣着，笑容淡了些：“先生，我们这里只加工成品，不解赌石。而且您这石头……”

她没说完，但眼神里的轻视很明显：这破石头，也值得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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