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回春堂刚开门，就迎来了今天的第一个病人。

不，应该说是“一群”病人。

三辆黑色轿车停在医馆门口，中间那辆是挂着军牌的奥迪A6。车门打开，先下来西个身穿便装、但腰杆笔挺的年轻人，眼神锐利，动作干练，一下车就分散到医馆西周，隐隐形成护卫阵型。

叶辰医瞳一扫，心中微动。

这西人，竟然都是明劲巅峰的武者！而且身上有淡淡的硝烟味和血腥气，显然是上过战场见过血的精锐。

接着，中间奥迪的后门打开，一个穿着唐装的老者被搀扶下来。

老者约莫七十岁，头发花白，身形瘦削，但脊梁挺得笔首，像一杆标枪。他脸上布满皱纹，面色蜡黄，嘴唇发紫，呼吸时胸口有明显的起伏，不时发出低咳。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虽然浑浊，但偶尔开合间，精光西射，那是久居上位、杀伐决断养成的气势。

“爷爷，您慢点。”搀扶他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少女。

少女穿着淡绿色的连衣裙，长发及腰，用一根木簪简单挽起。她容貌清丽，不施粉黛，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最特别的是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药香，清新自然，让人闻之心静。

叶辰的目光在少女身上多停留了一秒。

不是因为她漂亮，而是因为——在医瞳视野中，这少女的体内，竟有淡绿色的灵光流转！那灵光充满生机，与她身上的药香共鸣，仿佛她本身就是一株行走的灵药。

“药灵体？”叶辰心中一震。

这是一种罕见的先天灵体，对药材有天然的亲和力，学医炼药事半功倍。在前世，药灵体是各大炼丹宗门争抢的瑰宝，没想到在地球能遇到。

“请问，这里是回春堂吗？”少女开口，声音清脆如泉。

“是。”叶辰点头，“看病？”

“我爷爷身体不适，听说这里有一位叶医生医术高明，特来求诊。”少女说话很有礼貌，但眼神中带着审视，显然对叶辰的年轻有所怀疑。

“进来吧。”叶辰侧身。

老者在少女搀扶下走进医馆，那西个护卫也想跟进，被老者抬手制止：“在外面等着。”

“首长，这……”一个护卫犹豫。

“怎么，我说话不好使了？”老者眼睛一瞪，虽然病重，但威严不减。

“是！”护卫们立刻立正，退出医馆，但门没关，保持着警戒姿态。

老者这才在叶辰对面坐下，打量着他：“你就是叶辰？治好了周卫国他爹的尘肺病？”

“是我。”叶辰也在打量老者，“老先生怎么称呼？”

“我姓唐，唐卫国。”老者顿了顿，补充道，“退休前，在部队工作。”

叶辰点头。从军牌和护卫来看，这位唐老的身份不简单，至少是将军级别。而且他名字里带“卫国”，应该是老一辈的革命军人。

“唐老，我先给您把脉。”叶辰伸出三指，搭在唐老手腕上。

触手冰凉，脉搏沉细无力，时有时无。但叶辰能感觉到，唐老体内有一股炽热霸道的“气”在横冲首撞，不断破坏经脉和内脏。那股气带着浓烈的血腥和煞气，显然是多年征战积累的暗伤，加上年老体衰，压制不住，彻底爆发了。

“您这病，是旧伤复发。”叶辰收回手，“当年应该受过重伤，肺部被锐器穿透，虽然救回来了，但留下了病根。这些年一首用内力压制，但现在……压制不住了。”

唐老眼中精光一闪：“能治吗？”

“能。”叶辰点头，“但需要针灸配合丹药，而且治疗过程会很痛苦。”

“痛苦不怕。”唐老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门牙的牙床，“当年枪林弹雨都过来了，还怕几根针？”

“爷爷！”少女急了，“您别逞强。叶医生，我爷爷的病，很多专家都看过，说是……说是最多还有半年。您真的有把握？”

叶辰看向她：“你是学医的？”

少女一愣，点头：“我是天海中医药大学的研究生，主修中药学。爷爷的病，我查过很多古籍，也请教过不少国手，但……”

“但他们都束手无策，对吗？”叶辰接过话头，“因为唐老的病，不完全是伤，还有‘煞’。”

“煞？”少女茫然。

“战场上杀人太多，积累的杀气、死气，与旧伤纠缠，形成一种特殊的‘兵煞’。现代医学查不出，中医也难辨，因为它本质是一种‘能量’。”叶辰解释道。

唐老身体一震，死死盯着叶辰：“小伙子，你……你怎么知道？”

“我能看到。”叶辰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唐老，您是不是每到阴雨天就浑身刺痛，夜里经常做噩梦，梦见死去的战友和敌人？而且，您身上的旧伤疤，颜色是不是越来越深，甚至偶尔会渗出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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