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叶萦玥是被阳光晃醒的。
她眯着眼睛翻了个身,手往旁边摸,摸了个空。
她瞬间睁开了睁开眼,床上只剩她一个人。
阳台的门开着,白纱窗帘被海风吹得鼓起来,像一面软帆。
叶萦玥唰的一下坐起了身子,视线恢复清明的时候才注意到江徊云靠着阳台栏杆站着,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她松了一口气,摸到床头柜把助听器戴上,趿拉着拖鞋走了过去。
“起这么早?”
江徊云回过头,他己经洗漱过了,换了件白T恤,头发还带着点没完全擦干的水滴。
叶萦玥没说话,只是咚的一下撞在了他的怀里。
江徊云没防备,被撞了一个趔趄。
清晨的第一个拥抱,来的过于首接和热烈。
江徊云轻轻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怎么了这是。”
叶萦玥用脸蹭了蹭他,这才后撤离开,瓮声瓮气地问∶“你怎么不叫我起床啊。”
“我本来想叫你起来的。”江徊云靠在栏杆上,胳膊肘撑着,姿态懒散,“但看你睡得那么香,就没叫。”
叶萦玥的嘴巴抿了一下。
昨天晚上,是有点累到了。
主要是主动权忽然不在她这边了,他……
叶萦玥悄悄瞪了一下身旁浅浅笑着的男生,心里暗自嘟囔美女报仇十年不晚,转眼看向了远处的海岸。
太阳刚从海平面上升起来没多久,把整个海面染成一片碎金。
有几只海鸥在远处的礁石上站着,偶尔有一只飞起来,翅膀在阳光里亮得几乎透明。
叶萦玥站到江徊云的旁边,胳膊挨着他的胳膊。
清晨的海风有点凉,她缩了缩肩膀,往他的那个方向挤了挤。
江徊云侧头看了她一眼,抬手把她头顶来的一撮头发按下去。
头发弹起来,他又按下去,头发又弹起来。
叶萦玥被他按得脑袋一点一点的,忍不住笑了,打掉他的手:“你干嘛?”
江徊云挑眉∶“你头发翘了。”
“翘就翘呗。”
“不好看。”
叶萦玥瞄他一眼∶“那你还看。”
江徊云不说话了,嘴角翘着,继续看海。
叶萦玥学着他的样子,胳膊肘撑在栏杆上,托着下巴。
海风吹过来,把她乱蓬蓬的头发吹得更乱,她也懒得管。
“今天有什么安排?”江徊云用肩膀轻轻撞了撞她。
“不是说要去捡贝壳吗?”
“然后呢?”
叶萦玥想了想:“之后……吃饭?”
“吃完饭呢?”
“睡觉?”
江徊云的嘴角抽了一下∶“你能不能有点追求。”
叶萦玥歪头看他,笑了:“那你说,有什么有追求的安排。”
江徊云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划了两下,把屏幕转过来给她看。
上面是一张地图,标注了几个点。
“环岛路。”
他用手指在屏幕上画了一条线,“租辆电瓶车,沿着这条路骑,骑到尽头有个灯塔,我在网上看过了,那边的日落是这一片最好的。”
叶萦玥看了看地图,又看了看他:“你什么时候做的功课?”
“昨晚啊。”江徊云把手机塞回口袋,“你睡着之后。”
叶萦玥看着他。
他的眼睑下面有一点点青色,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但他精神很好,眼睛亮亮的,像小时候春游前一天睡不着觉的小学生。
她忽然觉得心里有个地方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酸的,又暖暖的。
“行。”她弯了弯眼睛,“听你安排。”
江徊云肉眼可见地高兴起来,但脸上还是那副“还行吧也就那样”的表情。
他首起身,往屋里走:“那抓紧洗漱,吃完早饭就去租车。”
叶萦玥跟在他后面,看着他的背影。
他走路的姿势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肩背很宽,腰很窄,白T恤的下摆被海风吹得鼓起来,露出一小截后腰。
叶萦玥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别过脸,看向海面。
海鸥又飞起来几只,在阳光里绕着圈。
吃过早饭,两人去民宿前台问租车的事。
老板娘正在柜台后面剥蒜,听到要租电瓶车,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从抽屉里翻出一张名片递过来。
“老周家的,就在巷子口左拐,报我名字能便宜。”
她说着,目光在江徊云身上停了一下,又在叶萦玥身上停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昨晚睡得好吧?”
叶萦玥正在看名片,没注意老板娘的表情,随口应了一声:“挺好的。”
江徊云耳朵尖顿时发烫,品出了老板娘话里的味儿,清了清嗓子:“走吧走吧。”
实话实说,那个生蚝,确实蛮有用的……
他拉着叶萦玥的胳膊往外走,身后传来老板娘爽朗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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