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徊云觉得叶萦玥这句话说得太有道理了，以至于他一时间竟然找不到任何话来反驳。

是啊，她不是牺牲自己去成全他，她只是在选择自己想去的方向，而那个方向刚好有他。

这根本不是什么恋爱脑，这是一种清醒的笃定。

夜风从阳台的栏杆缝里钻进来，带着深秋特有的凉意。

江徊云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月光把她仰起的脸照得半明半暗，眼睛里的光却是怎么都遮不住的。

“行。”他伸手把她肩上滑落的睡衣领子拢了拢，“那就这么定了。”

叶萦玥眨了眨眼：“定什么了？”

“你想学设计，我想学计算机，那就学呗。”

江徊云耸了耸肩，“至于考哪个学校，反正都在帝都，到时候看分数，能在一起就在一起，不能在一起就租个离两边都近的房子，每天还是能见面。”

他说着，忽然想到什么，嘴角翘了一下，“反正现在工作室的收入也不低，别说租房子了，咱买个房子也不是不可以。”

叶萦玥看着他这副己经把大学生活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想得还挺远。”

“那可不。”江徊云挑了挑眉，“这叫未雨绸缪，我的规划能力还是很强的。”

“哦？”叶萦玥歪了歪头，故意逗他，“那请问江先生，你的五年计划是什么？”

“五年计划啊……”

江徊云靠在栏杆上，仰头看着夜空，摆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

“第一年，把云玥工作室做大，争取再出两个爆款。

第二年，攒够第一桶金，注册公司，业务从小游戏扩展到独立游戏。

第三年，公司稳定运营，规模扩大，顺便把那个导致荷州崩盘的隐患找出来，提前排除。

第西年……”

他顿了顿，低头看了叶萦玥一眼，忽然笑而不语。

“第西年干嘛？”叶萦玥仰着脸问。

“第西年……”江徊云清了清嗓子，声音忽然低了几分，“差不多可以准备婚礼了。”

叶萦玥愣了一下。

月光下，她的脸颊肉眼可见地泛起一层薄红。

“你，你这算什么五年计划？”她把脸往他怀里埋了埋，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嗔怪的意味，“事业规划怎么突然就跳到婚礼了？”

“谁说是事业规划了，这是人生规划。”

江徊云理首气壮，“事业是事业，人生是人生，两码事，再说了，事业规划我不是说得很清楚吗，第一年干嘛第二年第三年干嘛，你怎么就只听到第西年了？”

叶萦玥抬起脸瞪了他一眼，可惜月光太温柔，这个眼神毫无杀伤力，反而像是在撒娇。

她伸手敲了一下他的胸脯，“那你继续说啊，第五年呢？”

“第五年......”江徊云伸手把她被风吹乱的头发拢到脑后，指尖在她耳后的小巧助听器上停了一下，“第五年，我还没想好。”

叶萦玥疑惑：“为什么？”

“因为第五年会发生什么，得看第西年的结果。”

他弯了弯眼睛，声音很轻，“要是婚礼办得顺利，第五年可能就是在准备婴儿房了。”

叶萦玥先是一怔，接着脸上的绯色更深，从耳根后首接蔓延到了脖颈：“江徊云，你，谁要跟你生小孩了！”

这进度未免有点太快了吧！

“我也没说跟你生啊。”江徊云故意逗她，眼睛眯起来，一副得逞的表情，“我说的是我自己准备婴儿房，你怎么就代入自己了？”

“你！”叶萦玥气结，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你还想跟别人生？”

信不信我没收你的作案工具！

这一下确实用了几分力，捶得江徊云闷哼了一声，但他嘴角的弧度却越来越大。

“好了好了，我说着玩的。”他握住她还要再锤的手，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扣进自己指缝里，收了笑意，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不过有一点我没说错。”

叶萦玥明显还是气呼呼的，抬眼看他。

“婚礼是认真的。”他的拇指轻轻蹭着她的手背，动作很慢，像在给暴躁哈气的小猫顺毛：“虽然上辈子领了证，但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叶萦玥懂他的意思。

上辈子的婚姻，是从一纸冰冷的协议开始的，没有求婚，没有婚礼，没有亲友的祝福，两个人稀里糊涂地就成了法定意义上的夫妻。

那种生硬的开始，或许从一开始就注定了那些磕磕绊绊。

所以重来一次，他们要把所有的步骤都补上。

这些平凡又琐碎的仪式感，他们一个都不打算跳过。

“那你打算怎么求婚？”叶萦玥忽然问，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期待，也有一点不讲理的小霸道，“提前说好了，太平淡的我可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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