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一闪。

最前面的黑袍人倒飞出去，撞在矿洞的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叶峰没停。

第二剑横扫，逼退左边两人。

第三剑上挑，格开右边刺来的刀。

三剑。

三个人退。

但更多人涌上来。

叶峰边打边退，往洞口方向移动。剑越来越沉，每一次格挡都震得虎口发麻。

这些人，至少金丹期。

随便一个都比赵无痕强。

他能撑到现在，全靠那套爷爷教的剑法。

但也快撑不住了。

“小子，剑法不错。”

那个中年人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叶峰没回头。

他知道那人在看戏。

像猫看老鼠。

一剑刺穿面前黑袍人的肩膀，那人惨叫一声，往后倒。

但左边同时刺来一刀。

叶峰来不及躲。

刀划破他的衣服，在胳膊上拉出一道口子。

血溅出来，洒在地上。

疼。

但没时间管。

他咬牙，回手一剑，逼退那人。

“叶峰！”

洛青栀的声音从洞口方向传来。

她没走。

叶峰心里一沉。

“走啊！”

“我不走！”

洛青栀的声音很硬，带着哭腔。

叶峰想回头骂她。

但没机会了。

又有三个人冲上来。

刀光剑影，晃得人眼晕。

他拼命格挡，手臂己经麻了，剑快要握不住。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风声。

叶峰下意识往旁边一滚。

一柄大刀砍在他刚才站的地方，碎石飞溅。

他爬起来，还没站稳，又有两个人冲过来。

完了。

他心里闪过这个念头。

就在这时——

轰！

矿洞震了一下。

所有人愣住了。

叶峰也愣住了。

洞口方向，一个人影走进来。

灰白的头发，灰色的长袍，手里端着个茶杯。

老陆。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花解语。

叶峰瞪大了眼睛。

“你们……”

老陆摆摆手，打断他。

“别说话。”他看向那个中年人，“人我带走了，有意见吗？”

中年人盯着他，脸色变了。

“陆压？”

老陆笑了笑。

“认识我？”

中年人的手攥紧了。

但他没动。

老陆往前走了一步。

“我问你，有意见吗？”

中年人咬着牙，没说话。

老陆点点头。

“没意见就好。”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叶峰身边，看了他一眼。

“愣着干嘛？走啊。”

叶峰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花解语跑过来，扶住他。

她的眼眶红红的，脸上有泪痕。

“你……”

叶峰看着她。

“你怎么来了？”

花解语没回答。

她只是扶着他，往外走。

洛青栀站在洞口，看着他们走过来。

她脸上也有泪痕。

但她没说话。

西个人，慢慢往外走。

身后，那些黑袍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没有一个人敢追。

---

走出矿洞，阳光刺眼。

叶峰眯着眼，适应了好一会儿。

老陆走在最前面，还是端着那个茶杯，慢悠悠的。

花解语扶着他，一句话也不说。

洛青栀跟在后面，也是一句话也不说。

走了很久。

走到一片树林里，老陆停下来。

“歇会儿。”

叶峰靠着树坐下。

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流血，整条袖子都染红了。

花解语蹲下来，撕下一块裙角，给他包扎。

她的手在抖。

叶峰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我在那儿？”

花解语没抬头。

“我一首跟着你。”

叶峰愣住了。

“跟着我？”

“嗯。”花解语说，“从你出门就跟着。”

叶峰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起早上出门的时候，回头看的那一眼。

她在石凳上睡着。

他以为她没醒。

“老陆呢？”

“我叫的。”花解语说，“我怕你出事，就回去叫他了。”

叶峰沉默了。

他看着花解语低头包扎的样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洛青栀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

她脸上还有伤，嘴角还带着血。

但她看着他，眼神很复杂。

“你为什么来？”

叶峰抬起头。

“因为你被抓了。”

“那是陷阱。”

“我知道。”

“知道还来？”

叶峰想了想。

“你借我剑的时候，说的是‘活着回来’。”他说，“我还没还你。”

洛青栀愣住了。

她盯着他，盯了很久。

然后她转过身，走到旁边坐下。

一句话也不说了。

老陆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那张符，怎么没用？”

叶峰摇摇头。

“没来得及。”

老陆看着他。

“你知道那些人是谁吗？”

叶峰摇摇头。

“不知道。”

“上面的。”老陆说，“众生之上来的。”

叶峰的手攥紧了。

上面。

又是上面。

“他们为什么要抓洛青栀？”

老陆沉默了一下。

“因为你。”他说，“他们想逼你出来。”

叶峰低下头。

他看着自己的手。

筑基初期。

在那些人面前，跟蝼蚁差不多。

要不是老陆来，他今天就死在那儿了。

“老陆。”

“嗯？”

“我什么时候才能打得过他们？”

老陆看着他。

“等你化神。”

叶峰沉默了。

化神。

还要多久？

“小子。”老陆开口。

叶峰抬起头。

“你知道你爷爷当年，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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