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李修是被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躺在床上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己经不在美利坚了。没有警笛声，没有枪声，只有楼下传来的鞭炮声，热闹又喜庆。

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2026年2月10号，农历腊月二十三，北方小年。

难怪放鞭炮。那些在魔都开店的小老板们，今天差不多都要关门回老家过年了。放挂鞭炮，图个吉利，也算是跟这一年告个别。

李修躺了一会儿，听着外面的鞭炮声一阵接一阵，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昨天他还在美利坚跟FBI枪战，被导弹轰成渣。今天就在魔都的出租屋里，听着小年的鞭炮声。

活着的感觉，真好。他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出租屋还是那个八平米的出租屋，一张床一张桌子，转身都费劲。但此刻看这间屋子，竟然有点亲切。

他起床，去公共洗手间洗漱。冰凉的水冲在脸上，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回到屋里，他从空间里拿出那根金条。

一千克，黄澄澄的，沉甸甸的。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

他把金条贴身放好，穿上外套，出门。

巷子里比平时热闹。

几家店铺门口都在放鞭炮，红纸屑铺一地，空气里弥漫着硝烟的味道。有人拎着年货往车上搬，有人在门口贴福字，有人互相道着“明年见”。

李修穿过巷子，来到常吃的那家面馆。

面馆开在巷子深处，门脸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玻璃门上贴着“营业中”三个字，旁边还贴着一张手写的告示：“本店2月13日放假，2月22日恢复营业，祝大家新年快乐。”

推门进去，热气扑面而来。

店里己经有几桌客人，都是打工人的样子，埋头吃着面，偶尔聊两句。墙上挂着的电视正放着新闻，声音调得很低。

“吴姐，来份牛肉面，多加一份牛肉。”

李修冲里面喊了一声。

后厨里探出一个中年女人的脸，看见是他，立刻笑了：“小李啊，好久没见你了！快坐快坐，面马上好！”

吴姐是这家面馆的老板娘，西十出头，手脚麻利，做的一手好面。李修失业这几个月，经常来这儿吃，便宜实惠，还能赊账。

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没一会儿，吴姐端着一大碗面走过来，往他面前一放。

“来，你的牛肉面，多加一份牛肉！”

李修低头一看，好家伙，碗里的牛肉堆得冒尖，起码有平时三倍的量。

“吴姐，这太多了吧？”

吴姐摆摆手，在他对面坐下：“不多不多，姐特意给你加的。你也好久没来了，姐还担心你出啥事了呢。”

李修笑了笑：“没事，就是忙。”

吴姐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开口了：

“小李啊，姐多嘴问一句，今年过年回不回家？”

李修拿起筷子，挑了一筷子面，说：“回。明天就走。”

吴姐点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回就好，回就好。你一个人在这儿，姐还担心你不回去呢。”

她叹了口气，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小李啊，姐知道你们年轻人压力大，工作不好找，钱不好挣。但不管咋样，该回家还是要回家。爹妈一年到头就盼着这几天，你回去了，他们比啥都高兴。”

李修吃着面，点点头。

“我知道，吴姐。”

吴姐又说：“压力也别太大。你们还年轻，日子长着呢。今年不行，明年接着干。总会有出头的那天的。”

李修听着，心里有点暖。

他跟吴姐其实没什么交情，就是常来吃面的顾客。但这几个月，吴姐看他气色不好，经常多给他加点料，有时候还劝他几句。这种来自陌生人的善意，比什么都珍贵。

他咽下一口面，问：“吴姐，你们什么时候回？”

吴姐往厨房那边看了一眼，她丈夫正在里面忙活。

“我们啊，得最后一批了。”她说，“想多挣点钱。孩子正在读书，正是花钱的时候。能多挣一天是一天。”

李修点点头：“也是。趁着年根人多，能多挣点就多挣点。”

吴姐笑了：“可不就是。反正老家也不远，开车几个小时就到了。晚两天没事。”

她又跟李修聊了几句，店里又进来客人，她起身去招呼了。

李修吃完面，把碗筷收了，到柜台结账。

走出面馆，他沿着街道往前走。

街上人多了起来，都是置办年货的。卖对联的，卖灯笼的，卖干果的，卖水果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手里拎着大包小包。

李修走在人群里，感受着这股热闹的烟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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