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坐在混沌王座上。

他的视线从大殿上方垂落，掠过老盟主那微微颤抖的脊背。

这些人的脊梁骨，比他想象中还要软。

此时此刻，他们跪伏在冰冷的地砖上，姿态卑微得像是一群乞食的蝼蚁。

但陆沉心里很清楚。

这群活了几千年的老狐狸，骨子里刻着的是贪婪与反复。

现在的温顺，仅仅是因为他手中的剑太快，头顶的威压太重。

恐惧能维持一时的太平。

却买不来永恒的忠诚。

一旦他踏碎虚空，或是前往更高的位面，这股被强行按下的洪流会瞬间反弹。

到时候，凌云峰会成为他们眼中最的肥肉。

他们会用最残忍的手段，撕碎他留下的一切。

陆沉指尖轻点扶手。

沉闷的撞击声在大殿内回荡。

咚。

咚。

每一声都精准地踩在那些巨头的脉搏上。

老盟主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在大殿光洁如镜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陆沉闭上眼，意识沉入识海深处。

系统空间内。

一块通体漆黑、边缘参差不齐的石碑残片静静悬浮。

它没有散发任何光芒。

却让周围的虚空不断塌陷、重组。

这是通天塔第九十九层的最终隐藏奖励。

混沌仙碑。

【叮！检测到混沌仙碑碎片，镇压一界气运之宝。】

【修复需消耗传道积分：500万点。】

陆沉扫了一眼系统面板。

那一串长长的数字，是他横扫中州、覆灭无数禁区后积累的全部家底。

这笔积分，本可以让他兑换数件极品仙器。

但他没有半点犹豫。

在这个世界上，最昂贵的永远是秩序。

“全部积分，给我修！”

陆沉在心中发出一道冷冽的指令。

积分余额瞬间归零。

识海中爆发出一阵极其刺眼的玄光。

原本死寂的石碑残片开始疯狂震颤。

无数断裂的法则链条从虚空中延伸出来，强行接驳在石碑的裂缝处。

外界。

中州的天空瞬间变了颜色。

原本晴空万里的苍穹，被一股无法理解的黑暗吞噬。

云层在剧烈翻滚。

每一朵黑云中都孕育着足以毁灭城池的雷龙。

大殿内的巨头们惊恐地抬起头。

他们感受到了。

一种超越了大乘期认知的伟力，正在凌云峰后山降临。

大地在呻吟。

凌云峰周边的山脉开始剧烈抖动。

轰隆隆——！

伴随着一声震碎耳膜的巨响。

一尊高达万丈的黑色石碑从后山拔地而起。

它太大了。

大到遮蔽了半个中州的视线。

碑身上布满了暗红色的纹路。

那是大道干涸后的血迹。

石碑出现的瞬间，方圆万里的灵气瞬间凝滞。

所有修士都感觉自己的元神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

陆沉站起身。

他一步迈出，身形己至大殿门口。

狂风吹乱了他的长发，却吹不动他那双冷漠的眸子。

“尔等，献出一缕神魂本源。”

陆沉的声音很轻。

却盖过了漫天的惊雷。

老盟主脸色惨白，猛地抬起头，双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神魂本源。

那是修士的命根子。

一旦剥离，生死便彻底交由他人掌控。

只要陆沉一个念头，无论相隔多远，石碑震动间就能让他们神魂俱灭。

这是要让他们当一辈子的奴隶。

“共主……这……”

一位家族老祖声音颤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陆沉侧过头。

那一记眼神，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对方的识海中。

那位老祖发出一声闷哼。

他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按回地面。

骨骼碎裂的声音在死寂的大殿内清晰可闻。

“我不说第二遍。”

陆沉背负双手。

他的杀意没有外泄。

却让大殿内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老盟主看着后山那尊散发着毁灭气息的仙碑。

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拒绝，现在就死。

服从，还能苟活。

他惨笑一声，右手食指猛地点向自己的眉心。

噗。

一声轻响。

一缕淡金色的精魂被他生生从识海中拽了出来。

剧烈的痛苦让他的五官彻底扭曲。

身体像筛糠一样剧烈抖动。

“去。”

他虚弱地吐出一个字。

那缕精魂化作一道流光，没入混沌仙碑之中。

仙碑表面，一道暗红色的纹路亮起。

老盟主的名字，若隐若现地浮现在碑文的一角。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根铁链死死锁住。

锁链的另一端，就在陆沉手中。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大殿内的巨头们一个接一个地抬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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