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上,夜色渐深。
车厢里的灯光昏暗,大多数人己经入睡,只有偶尔传来的鼾声和车轮与铁轨的碰撞声。
沈默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黑暗。他的经脉在隐隐作痛,72小时的倒计时还剩不到50小时。
“睡不着?”林晚坐在对面,递给他一瓶水。
“嗯,”沈默接过水,“在想昆仑的事。”
他看了眼林晚腰间的配枪。那把“追魂”手枪,是林晚父亲留下的遗物。特调局第七组的制式武器,可以发射“破灵弹”,对诡异有特殊的杀伤力。
“你的枪法,是怎么练的?”
“从小练,林家世代都是镇物师,但我选择了另一条路。”
“什么路?”
“战术,我不像你们沈家,有血脉传承。我的力量来自训练和装备。破灵弹、锁魂链、战术分析...这些都是我的武器。”
“你很厉害,每次战斗,你都能找到敌人的弱点。”
“那是我的职责,特调局第七组的特工,专门负责诡异事件的战术分析和现场指挥。我不需要正面战斗,我只需要找到赢的方法。”
“想什么?”林晚问。
“想爷爷,想他这三十年是怎么过的。一个人,在门后,陪着一个孤独的存在。”
“三十年,一个人,对着一个孤独的存在。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
“对,所以我也要坚强。”
两人沉默了片刻,只有车轮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我也有事,”林晚声音有些低沉,“想跟你说。”
沈默看向她。
林晚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泛黄的日记本,封面己经磨损,但还能看清上面的字:“林建国·工作笔记”。
“这是,你父亲的?”沈默问。
“对,”林晚点头,“他死后,特调局把他的遗物交给我。但这本日记被锁在保险柜里,十五年后才给我。”
“为什么?”
“因为里面的内容,涉及特调局的最高机密。”
她翻开日记,递给他。
沈默接过日记,开始阅读。
日记的第一页,日期是2004年3月15日:
今天,我第一次见到“最初”。
那不是一个怪物,是一个孩子。
三千岁的孩子,孤独了五千年。
她问我:“有人陪我吗?”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告诉她,我会带一个人来陪她。
那个人,是沈青山。
沈默的手指僵住了。
爷爷见过最初?
他继续往下看。
2004年6月20日
王德明提出了“新娘计划”。
他说,要把人类改造成诡异,作为武器使用。
我反对,但他己经失控了。
他说,这是为了“人类的未来”。
但我知道,他只是害怕孤独。
他怕死,怕被遗忘,怕失去控制。
“王德明,”沈默咬牙切齿,“他才是一切悲剧的源头。”
林晚点头:“继续看。”
2004年9月10日
今天,苏婉被带进了实验室。
她是沈建国的妻子,沈青山的儿媳。
王德明说,沈家的血脉是打开“门”的钥匙。
他要拿她做实验,把她的魂魄撕裂,做成容器。
我阻止不了。
我只能偷偷给沈建国传信,让他带默儿逃走。
但他们没有逃掉。
沈默的手在发抖。
原来母亲不是病逝。
是被做成了容器?
2004年12月31日
黄泉路事件爆发了。
沈建国和沈青山试图封印黄泉路,但失败了。
沈建国牺牲了自己,把沈青山推了出来。
他死前说:“保护好默儿,别让他知道真相。”
但我觉得,默儿有权知道。
他的父亲,不是叛徒,是英雄。
他的母亲,不是病逝,是被做成了武器。
这一切,都是王德明的阴谋。
日记的最后一页,日期是2005年1月1日:
如果我死了,晚儿,请把这本日记交给沈默。
告诉他,他父亲是英雄。
告诉他,他母亲在等他。
告诉他,特调局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
王德明的背后,还有人。
那个人,在门后。
日记到这里就结束了。
沈默合上日记,许久没有说话。
“所以,”他声音沙哑,“你查了十五年,就是为了这个真相?”
“对,”林晚点头,“我父亲不是叛徒,是英雄。但你爷爷可能还活着。”
“在门后?”
“对,王德明用你母亲做容器,就是为了打开那扇门。但你爷爷可能己经进去了。”
“去见最初?”
“对,你爷爷用三十年,陪最初聊天。他们的连接,不会那么容易断开。”
沈默沉默了。
许久,“那就去昆仑。去找到他。去告诉所有人,我父亲是英雄,我母亲在等我。”
林晚看着他,眼神复杂。
“沈默,你恨吗?”
“恨,但我更想让他们回家。父亲,母亲,爷爷。还有你父亲。”
林晚的眼眶红了。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着日记本的封面。
“我父亲死后,所有人都说他叛徒。我查了十五年,就是为了证明他不是。”
“现在你知道了。”
“知道了,但还有一个人,我也想了十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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