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沈默低声问，像是在自言自语，“怎么进去？”

“需要钥匙，”苏长庚声音有些沙哑，“沈家的血脉，是钥匙之一。说白了，你就是钥匙。”

“之一？”

“对，还有苏家的咒，林家的锁，王家的器。”

“西大家族都要到场？”

“不，只要沈家的血脉，加上守墓人的许可。”

“守墓人？”

“沈三，”苏长庚挑了挑眉，“沈家分支，守墓人。”

“他在哪？”

“祖墓里，”苏长庚冷哼一声，“出了这个封印室，往左走一公里，有个山洞。”

“他现在还活着？”

“活着，”苏长庚眼神闪烁，“但他可能不会帮你。”

“为什么？”

“因为他恨沈家。”苏长庚顿了顿，声音变得更低，“三十年前，黄泉路事件，沈家主家抛弃了分支。沈三的妻子、儿子，都死在那场事件里，但沈青山活下来了。所以，他恨。”

沈默脊背一僵。他能感觉到那种恨，像是刀子一样，隔着空气都能割伤人。那种恨不是一时的愤怒，是三十年的积累，是日日夜夜看着亲人坟墓的煎熬。

“我知道了，”他冷声道，“我去见他。”

“记住，”苏长庚一脸平静，“别和他动手，他的实力不在你爷爷之下。”

“明白了。”

沈默转身，走出封印室。

祖墓在山谷的另一侧，山洞的入口被藤蔓覆盖，像是大自然刻意隐藏的秘密。那些藤蔓很粗，有成年人的手臂那么粗，表面长满了青苔。

沈默拨开藤蔓，走进山洞。洞里很暗，但有光。不是普通的光，是某种幽绿色的光，从洞深处透出来。

一个老人坐在洞里，手里拿着一盏油灯。那油灯很旧，铜制的灯身己经氧化发黑，但火苗很旺，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来了？”老人没有回头。他的声音很沙哑，像是很多年没说过话。

“沈三？”沈默问。

“沈青山的孙子？”老人转身，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他的眼睛是金色的，和沈默一样，但那金色更暗淡，像是被岁月磨蚀过。

“沈家血脉，”沈三轻笑，“但不是主家的味双手抱胸，。”

“我是沈默，沈建国的儿子。”

“沈建国。”沈三的眼神变得复杂，有怀念，有痛苦，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他死了。”

“我知道，”沈默问，“但我需要打开门。”

“门？”沈三笑了，那笑容很冷，像是冬天的风，“你也想进去？”

“我爷爷在里面，”沈默应，“他还活着。”

“活着？”沈三愣了一下，“三十年了，他还活着？”

“对，”沈默一脸古怪，“苏长庚说的。”

“苏长庚。”沈三的眼神更复杂了，“他也还活着？”

“他的意识在时蠹的封印里，”沈默应，“肉身死了。”

沈三沉默了，许久才说：“你为什么想进去？”

“救我爷爷，”沈默眉心微蹙，“还有救我母亲。”

“你母亲？”

“她被王德明做成了容器，”沈默点了点头，“只有最初能救她。”

沈三的眼眶红了。那红色从他的眼角蔓延开来，像是多年的堤坝终于决口。

“苏婉。”他声音发颤，“你母亲叫苏婉？”

“对，”沈默一脸淡然，“你认识她？”

“认识，她是我师妹。”

沈默呼吸一滞。

“苏家和沈家，三十年前是联姻的。你母亲，是苏家的女儿，她也是镇物师。”

沈默心头一震，母亲是镇物师？他从来不知道。

“那为什么？”

“为什么她会被做成容器？”沈三问。

沈默点头。

“因为她自愿的，”沈三轻声应，声音很轻，像是在讲述一个古老的故事，“王德明要拿你父亲做实验，你母亲求他放过你父亲。王德明说，只要她愿意当容器，他就放了你父亲。”

“随即你父亲还是死了，黄泉路事件不是意外，是王德明一手策划的。他想打开门，需要沈家血脉的献祭。”

沈默的手在发抖。原来父亲不是牺牲，是被献祭的。那个他以为病逝的父亲，那个他以为不要他的父亲，其实是被谋杀的。

“畜生，”他咬牙切齿。

“所以，你还要进去吗？”

“要，”沈默低声双手抱胸，声音很轻，但坚定，“我要救我母亲，还有杀了王德明。”

沈三看着沈默，许久才说：“好，我帮你。”

他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令牌是黑色的，上面刻着一个字：“守”。那字迹很旧，但很深，像是用血刻上去的。

“这是守墓人令牌，”沈三接，“拿着它，就能打开祖墓的门。”

“祖墓里有门？”

“对，”沈三端起茶杯，“地球的主门，就在沈家祖墓深处。走吧，我带你去。”

祖墓在山的另一侧，一座巨大的石碑，上面刻着“沈氏祖墓”西个大字。那字迹是沈青山写的，笔力苍劲，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沈三把令牌按在石碑上，石碑开始震动，地面裂开，露出向下的阶梯。那阶梯很陡，通向黑暗深处，像是通往另一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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