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调局检查后的第七天。

“院长！”林晚冲进来，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上面通过了诡异公民权法案。”

“真的？”

“真的。从今天起，诡异可以申请身份证，享有和人类同等的公民权利。”

沈默接过文件，手指不自觉握紧。

“好，去申请。让所有人知道，从今天起，诡异不再是怪物，是公民。”

当天，昆仑学院广场。

一百个诡异学生排队申请身份证。队伍从办公楼排到广场，像是一条长龙。

“姓名？”工作人员问。

“胭脂。”

“年龄？”

“九十岁。”

“职业？”

“老师。”

胭脂站在镜头前，红色的裙摆如火焰般摇曳。九十年了，她第一次有了身份。

“笑一笑。”工作人员说。

胭脂笑了。那是真心的笑。快门按下，定格了她九十年来最灿烂的笑容。

“下一个。”

“姓名？”

“小隧。”

“年龄？”

“五岁。”

“职业？”

“快递员。”

小隧变形，一个五岁的小男孩，银色的头发，金色的眼睛。

“小隧，看镜头。”沈默站在旁边。

小隧看向镜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有身份证了！”小隧兴奋地跳起来，“我是公民了！”

他跑到沈默身边，抱住他的腿：“院长，我是公民了！”

“是，”沈默摸摸他的头，“你可以去任何地方了。但记住，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嗯！”小隧用力点头。

一天下来，一百个诡异拿到了身份证。

“我有身份证了，”一个诡异学生哭了，“我终于是公民了。”

他抱着那张小小的卡片，像是抱着整个世界。

晚上，庆祝晚会。

广场上搭起了舞台，灯火通明。人类学生和诡异学生混在一起，跳舞、唱歌。

“各位，”沈默站在台上，“今天是一个历史性的日子。”

台下安静下来。

“三个月前，当我第一次提出人类和诡异共存时，几乎所有人都在嘲笑我。但现在，我们证明了，这是可能的。”

他举起手中的身份证：“今天，一百个诡异成为了公民。明天，会有一千个。首到有一天，所有的诡异都能堂堂正正地站在这个世界上。”

“这是我们的梦想，也是我们的承诺。”

台下掌声雷动。

但此刻，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沈院长，恭喜。”

沈默转身，看到王锋站在门口。他一身白色长袍，腰间挂着七件镇物，但眼神不再是高傲是复杂。

“王锋？”沈默走下台，“你来做什么？”

“来道歉，也为了一件事。”

“什么事？”

“净世会，我知道，他们的总部在哪。”

沈默：“为什么告诉我？”

“因为，”王锋顿了顿，“我发现你是对的。”

他看向广场上拿到身份证的诡异：“三个月前，我认为诡异必须被控制。但昨天，我的镇物失控了，是一只丙级诡异它救了我。”

“它明明可以杀我，但它没有。它说，'你教过我，要控制情绪'。”

王锋的声音有些发抖：“它在学院上过课，我教过的学生。”

沈默沉默了。

“所以你来告诉我净世会的总部？”

“对，因为他们要破坏这一切。三天后，他们要在公民权宣誓仪式上发动袭击。”

“总部在哪？”

“昆仑山深处，一个废弃的矿井。但那里有陷阱。”

“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王锋眯起眼睛，那种炼器师审视材料的眼神，像是在评估一块未经打磨的矿石，“我想看看，你的理念能走多远。”

沈默笑了，伸出手：“合作？”

王锋犹豫了一下，握住沈默的手：“合作。”

“三天后，我们会赢。”

“希望如此，因为如果你输了，就再也没有人相信共存了。”

他转身离去，但在门口停下脚步：“那个救我的诡异死了。灵气耗尽，魂飞魄散。”

“它叫什么名字？”

“影奴，它说，谢谢你给它上课。”

沈默沉默了。

“我会记住它的，永远。”

王锋走了。

林晚走过来：“他说的是真的？”

“是真的，”沈默端起茶杯，“三天后，净世会要发动袭击。”

“那怎么办？”

“准备，”沈默冷哼一声，“但不是防守，是进攻。”

“进攻？”

“对，”沈默看向昆仑山的方向，“在他们发动袭击之前，我们先打掉他们的总部。”

“这是赌博。”

“对，但影奴教会了我一件事，有时候，为了守护，必须主动出击。”

“那就战，”林晚说，“一起。”

“一起。”

远处，昆仑山深处，废弃的矿井里。

赵山河站在黑暗中，看着面前的地图。

“沈默，”他低声说，“三天后，一切结束。”

但他不知道的是，王锋己经背叛了他。

这场棋局，谁胜谁负，还未可知。

法案通过后，沈默并没有松懈。

“这只是法律上的承认，”他在学院会议上说，“真正的改变，需要每个人的努力。”

“人类需要学会理解诡异，诡异需要学会控制本能。这不是一天两天能完成的，可能需要几代人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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