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大家族联盟成立三天后。

北京，特调局总部，副局长办公室。

李长庚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夜景。他55岁，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花白但眼神锐利。桌上放着一杯茶，己经凉了。

“李副局长，”助手走进来，声音恭敬，“有消息了。”

“什么消息？”

“沈默整合了西大家族。”助手递上报告，“林家、王家、苏家全部加入他的联盟。”

李长庚接过报告，手指在边缘敲了两下。

“有意思。”他的声音不怒不喜，语气平淡，“这个年轻人比我想象的更快。”

他放下报告，看向窗外。

“联盟成立，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助手犹豫了一下，“特调局的权威会受到挑战。”

“不只是权威。”李长庚站起身，走到窗边，“是整个体系的动摇。如果人诡共存成为主流，特调局存在的意义，就会消失。”

他转身，看向助手。

“改革派的理念是什么？”

“研究利用诡异，为人类进化。”助手声音很平。

“对。”李长庚点头，“但如果诡异能和人类共存，'进化'就成了笑，话。人类不需要变成诡异，诡异也不需要被镇压，改革派的立场，会彻底崩溃。”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昆仑学院，办公室。

沈默刚收拾完联盟章程，手机响了。

“沈默，”电话那头是林晚的声音，有些急，“李长庚找我谈话了。”

“他说什么？”

“他说要改革派和联盟合作。”林晚的声音复杂，“他邀请我明天去特调局，讨论'合作细节'。”

沈默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李长庚这个人”他回，忆起第一卷的档案，“王德明之后，他是改革派的头目。”

“对。”林晚接，“但我父亲。和他有过交情。他邀请我，可能是真心合作，也可能是，”

“陷阱。”沈默说出这个词。

“你担心？”

“担心。”沈默点头，“改革派的核心理念是'进化'，把人类变成诡异。这和我们的理念完全冲突。他们主动找我们。不正常。”

他看向窗外，昆仑山的雪峰在月光下泛着银光。

“我去。”

“什么？”林晚的声音提高了，“你疯了？那是改革派的总部！”

“不去，就不知道，他们的真实目的。”沈默眯起眼睛，“知己知彼，才能应对。”

第二天，北京。

沈默独自前往特调局。

林晚留在学院，沈三和胭脂在暗中跟随。

特调局大楼依然是那副冰冷的样子。门口站着荷枪实弹的警卫，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沈默。”李长庚亲自在门口迎接，笑容温和，“欢迎。”

“李副局长客气了。”沈默握手，感觉对方的手很冷。

“来，去会议室谈。”

会议室，只有两个人。

沈默和李长庚。

“沈默，”李长庚开门见山，“我欣赏你的理念。”

“欣赏？”

“对。”李长庚点头，“人诡共存，听起来很美好。但你知道现实是什么吗？”

他拿出一份报告，递给沈默。

报告标题：《灵气复苏趋势分析》。

“灵气复苏的速度在加快。”李长庚眉头微皱，“三年后，诡异的数量会增加十倍。五年后，全球会变成诡异的世界。”

他看向沈默：“你的共存理念，能应，对这种规模吗？”

沈默翻看报告，眉头皱起。

数据很详细，全球诡异增长曲线、灵气浓度预测、人类生存空间缩减，每一个数字都在说同一个事实：灵气复苏是不可逆的趋势。

“你的意思是什么？”

“共存是理想。”李长庚说，“但人类需要一个保底方案，进化。”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人类脆弱，寿命短，力量弱。面对诡异的浪潮，我们要么共存，要么进化。共存需要时间，进化需要牺牲。”

他看向沈默：“我有一个提议。”

“什么提议？”

“联盟和改革派合作。你负责共存，我负责进化。两条路同时走，人类有双保险。”

沈默的手指握紧。

两条路同时走，听起来合理，但核心是认可“进化”理念。一旦认可，改革派就有了合法身份。

“合作的方式是什么？”

“资源共享。”李长庚苦笑道，“你的学院培养共存人才，我的实验室研究进化技术。双方不冲突，甚至可以互补。”

他眼神真诚：“沈默，我是真心想合作。王德明走了极端，但改革派的理念本身没有错。我们只是想给人类一个选择。”

沈默沉默了许久。

李长庚的话有道理，灵气复苏不可逆，诡异数量会爆炸。共存需要时间，进化是保底。

但。

“我需要考虑。”他无奈说。

“当然。”李长庚点头，笑容依然温和，“你回去想想。我等你答复。”

离开特调局后，沈默在路上走着。

他感觉，不对劲。

李长庚的态度太温和，提议太合理。一个改革派的头目，主动找共存派合作，这不符合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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