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一眼前方和左后视镜,调转了车头。
车子碾过湿润的柏油路面,轮胎带起细碎的水花。
深秋的街道边,梧桐叶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桠,在灰蒙蒙的天幕上,画出细密的线条。
我忽然觉得,天气真的转凉了。
车子在老城区的巷口停下来。
我锁了车,步行,拐进热闹的老小街。
早点摊的蒸汽,在晨光里袅袅升腾,混着油条下锅的滋滋声和食客们的谈笑声。
老街小巷,才是人间烟火气最足的地方。
我买了赵清茹最爱吃的蟹黄汤包和南瓜小米粥。
我特意嘱咐老板,粥里多加了几颗红枣。
隔壁水果摊的晴王葡萄不错,饱满的果粒上还挂着小水珠,看着特别鲜甜。
我便顺手买了一大串。
上车后,我并没有发动引擎,而是掏出手机,发了微信。
嘉怡商城奢侈品牌专柜的经理,我常在她家买包,已经混了个脸熟。
我简单描述需求,让她拍照,给我看了些款式,锁定目标后,干脆利落的下了单。
十几分钟后,车子拐到商场楼下,柜员已经拎着纸袋,等在路边了。
藕荷色的盒子,用红丝带系着,优雅又低调。
我只扫了一眼,让她放进了副驾。
天下没有不喜欢包包的女人,当不知道送啥时,包包总不会出错。
如果礼物能送进女人的心坎上,比说一百句甜言蜜语都管用。
我轻踩油门,往赵清茹的律所开去。
我走出电梯,见赵清茹的屋门,虚掩着。
我推开一条缝,探进头去。
她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低着头,看一份文件。
晨光从她身后的落地窗漫进来,给她的身影镀上了浅金色。
她穿着一件象牙白的真丝衬衫,扣子系到第二颗,露出精致的锁骨。
她的头发盘得一丝不苟,修长的脖颈和耳朵上那对珍珠耳钉,特别吸睛。
她冷静又利落的气质,像一把藏在丝绒鞘里的刀,锋芒且内敛。
独一无二的气场,真绝了。
我看得心里一动。
她眉头微蹙,正用笔,在文件边缘写着什么。
她的红唇轻抿,专注的样子,特别好看,让人舍不得打断她的这份认真。
我带上门,轻轻走过去,把早餐和纸袋放在办公桌一角。
她这才看见我,眼神里掠过一丝意外和惊喜:“老杨?早啊。”
我看着她,淡淡一笑,不语。
我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
她正想开口,我已经俯下身,一手托住她的后脑,吻住了她的薄唇。
她的唇上,带着一点薄荷味的润唇膏,凉丝丝的,吻食起来很舒服。
她的身子微微一僵,发出含混的呜声,想推开我,却被我扣住了腰。
我隔着真丝衬衫轻抚,温热而柔软的触感,很上瘾。
她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很快就软了下来。
她顺着我的力道,仰起头,手指攥住我前襟的衣料,像一只被驯服的猫,喉间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声。
我的吻很深,带着侵略性。
她起初还有些被动,但很快就有了回应,舌尖滚烫,带着薄荷的凉意。
我的手指插进她发间,原本的盘发,被我弄乱了一些,几缕碎发垂在耳畔,越发性感。
她平日里那股冷厉的精英气质,在此刻,柔软得不可思议。
许久后,我才松开她。
赵清茹脸颊绯红,胸口起伏,目光里带着一层未散的水雾。
她低头,看了一眼被我弄乱的衬衫,又抬眸看我,带着点无可奈何的娇嗔:“老杨,你一大早就闹我……”
我用指腹,轻轻擦过她泛红的唇角,笑着说:“闹过你,工作效率会更高呀。”
她“嗤”地笑了一声,白了我一眼,却也没反驳。
她站起来,理了一下衣领和头发,目光落在办公桌上那两个纸袋上:“又买了什么?”
“你爱吃的蟹黄汤包和粥。”
赵清茹看了我一眼,视线落在藕荷色盒子上,“这是啥好东西?”
我挑眉,示意她打开。
她解开丝带,掀开盖子,忍不住惊呼了一声,“好眼熟的包包。”
雾面杏色的手提包,简约的线条,低调的金属扣,高端大气。
她顿了一下,手指轻轻抚过包面的皮料,抬眸看我,目光里多了一层说不上来的柔软。
“老杨,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包?”
“你上个月翻杂志的时候,那页折了一个角。”我靠在桌沿上看着她,“盲猜你喜欢这只包。”
她竖起大拇指感叹,“老杨,你真细心,了不起。”
我认真的说,“我只对喜欢的女人上心,明白吗?”
赵清茹眼眸弯弯,“好,知道了,谢谢你,好了吧?”
我握住她的手,吻一口她的唇角,动作亲昵。
我弯腰抱起她,一起坐到了沙发上。
我把郑海涛的私募资金不需要了,说了一遍。
我只说有朋友帮忙,解决了资金问题,并没有提起顾芊芊。
赵清茹听完,沉吟了几秒。
她办事向来干脆利落,从来不拖泥带水,这一点我很欣赏。
“私募撤资,处理不好容易落人口实,对以后募资也会有影响。不过既然都这样了,我来办。”
她挣脱我的怀抱,拿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约的几点见面?”
“十点。”
“那现在走,路上你把细节,再跟我说一遍。”
我看着她兴冲冲的模样,涌上一阵踏实的满足感。
这个女人,在床上是绕指柔,披上西装,立马变成职场精英。
有她在一侧处理事情,我会觉得腰杆子都格外硬了。
两个人一起出门,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
她侧头看着我,忽然伸手帮我理了一下衣领,动作自然又亲昵:“老杨,你最近是不是又瘦了?”
“是吗?”我低头看了一眼,笑着说,“那你晚上炖点汤,给我补补?”
她没接话,嘴角翘了翘。
……
郑海涛坐在待客区的沙发上,表情淡然。
他看见我们,站起来迎了两步,目光在我身上一扫,很快就落在赵清茹身上,停住了。
他眼里那种精明商人特有的打量,毫不掩饰。
赵清茹穿了白衬衫配黑西装,衣领和袖口都熨得一丝不苟,头发重新盘齐整,站在那儿,就是一道风景。
郑海涛猥琐的目光,从她脸上滑到腰线,又不动声色地收回来:“杨总,赵律师,请坐。”
我在他对面坐下,赵清茹在我旁边落座。
她拿出合同,手指在文件封面轻轻一叩,开门见山。
接下来的一刻钟,我几乎没怎么开口。
赵清茹说话不疾不徐,像剥笋一样,一层一层把情况和逻辑,理得清清楚楚。
她最后落脚到“双方暂时搁置合作、等时机更成熟时再谈”这个结论上。
条理清晰,措辞严谨,每个节点都堵住了郑海涛可能反驳的缝隙。
郑海涛靠在沙发靠背上,手里攥着一支钢笔。
他起初还想插几句,后来渐渐不说话了,只是看着赵清茹,目光里的欣赏意味越来越浓。
那种眼神,是男人看一个真正有能力的女人时才会有的表情,带着钦佩,也带着一丝被折服之后的不甘心。
我双手抱胸,嘴上没说话,视线却一直没离开郑海涛的脸。
我看着他毫不掩饰的眼神,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刺了一下。
我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情绪。
但就是有一种微妙的领地意识,像有人站在我家院子门口探头探脑。
我把这种不适压下去,脸上没露出什么。
赵清茹说完最后一句,把合同推回郑海涛面前,语气笃定又不失礼貌:“郑总,基本情况就是这样。如果后续有更合适的项目,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您,这次麻烦您了。”
郑海涛接过合同,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赵律师说得在理。杨总,你有这么一位法律顾问,是你的福气。”
他说这话时,目光还在赵清茹脸上停了一下。
我适时往赵清茹面前坐了坐,微微侧过身,用肩膀挡住他一半视线:“郑总,下次有好项目,肯定第一个找你。今天就先这样?”
郑海涛收回目光,站起来,跟我们握手道别。
他握着赵清茹的手时,多用了半秒。
我跨步,看了赵清茹一眼。
她心领神会,很配合地顺势转身,只留下一个利落的背影。
出了办公室,我走在前面,按了电梯按钮。
赵清茹踩着高跟鞋,不紧不慢地跟过来。
电梯门开,里面空无一人。
我侧身让她先进,随后跟进去,按了一楼键。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我转身,一手撑在她耳侧的轿厢壁上,低头看着她。
她愣了一下,眨了眨眼:“怎么了?”
“郑海涛看你的眼神,”我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呢。”
赵清茹先是一顿,随即“噗”地笑出声来。
她笑得眉眼弯弯,伸手轻拍我的胸口:“吃醋啦?”
“哪能啊。”我嘴硬,“我是怕他脏了你的眼睛。”
她收了笑,仰起脸看我,眼里带着一丝狡黠:“你放心,他那种人,毛都不会让他碰到。”
她说着,主动踮起脚,在我唇角印了一个吻,又落回去,把外套整理了一下,恢复了那副精英姿态。
我心里那股微刺的别扭,被这个吻彻底抚平了,忍不住搂住她的肉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在她唇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带着点宣示主权的意味,也带着点纯粹的男人对女人的占有欲。
她任由我亲完,才推了我一把,轻声说:“电梯要到了。”
门开的时候,我已经松开了她,两个人并肩走出大厅,恢复了那种默契而克制的姿态。
我送她回了律所。
她下车前看了我一眼:“晚上给你发消息,别关机。”
我点点头,目送她走进大楼。
她走路的样子,永远带着一股气定神闲的节奏,背影挺直,干脆利落地划进那扇旋转门里。
我坐在车里,没有立刻发动引擎,掏出手机给沈婉清发了条消息:“在家没?”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她回了一个字:“在。”
我嘴角上扬,发动引擎。
路边的银杏,叶子已经黄透,风一吹,扑簌簌往下掉,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金色。
我把车停在路边,踩着碎叶往里走,上了电梯。
沈婉清穿着宽松的烟灰色针织衫,下面是一条米白色的居家长裤,脚上趿着一双毛绒拖鞋。
一头长发随意地披散,素面朝天,看起来完全松弛的状态。
“老杨,正好煮了茶。”
我换了鞋,走进客厅,目光不由得顿了一下。
落地窗边的躺椅上,铺着一条薄毯,旁边的矮几上,摆着一盘切好的蜜瓜和一碟杏仁饼干。
手机小支架上,播放着一部老电影——画面里是黑白的老上海,周璇在唱着什么。
整个客厅的气氛,松弛又慵懒,仿佛时光在这里慢了半拍。
我在沙发上坐下,端起她递来的茶杯,抿了一口。
武夷岩茶,香气很足。
她在躺椅上重新窝好,把薄毯搭在膝盖上,侧头看我:“郑海涛那边,他为难你了?”
“哪能啊。”我把茶杯放下,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沈婉清听着就笑了,但笑意里带着一丝调侃:“你身边这帮女人,个个都是能扛事的啊。”
我看她一眼,顺势把话头接过来:“不像某些人,明明有能力,却躲在这儿看老电影。”
我把目光从茶盘上的零食移到她脸上,“婉清,你看你这日子过得,水果零食摆着,躺椅一靠,电影一放,标准的退休生活。可你才多大?想一直这么混下去?”
沈婉清用手指捻了一块蜜瓜送进嘴里,慢吞吞地嚼着,眼神落在对面的墙上,像是在思考什么。
过了几秒,她才开口,语气里没有生气,反而带着一种被看穿后的坦然:“退休不好吗?不操心,不打卡,不看人脸色。”
我端起茶,又喝了一口,“确实不错,但你不觉得空吗?一天两天是享受,一年两年呢?那些安逸的日子过久了,人就像泡在温水里,筋骨都软了。”
“你现在觉得自由,再过两年,怕是连自己是谁都要忘了。”
沈婉清原本懒洋洋靠在躺椅上的姿势,微微变了。
她坐直了一些,侧过脸看我。
眼神里带着一种认真的打量,像是不确定我这些话是不是真的在说她。
我没停,继续说:“我了解你。你有想法,有判断力,有审美,对行业对市场都有一套自己的看法。”
“你缺的不是能力,是一个能让你觉得有意思的事儿。你不想被人管,不想被条条框框绑着,这点我最懂。”
“但正因为懂,我才不忍心看着你就这么把日子混过去。”
她沉默了几秒,手指在手机边缘轻轻摩挲,然后笑了。
那笑容不是敷衍的,也不是客气的,是一种真的被打动了之后,才会露出的表情。
她看着我,语气里带着一丝激动的柔软:“老杨,你这么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我以为我这辈子就这样过了,没想到你比我自己还看得明白。”
我看着她的眼睛,语气放轻了些:“要不,你来万正传媒吧?不用打卡,不用坐班,不给你设那些死规矩。”
“你想做什么项目就做什么项目,想接触哪个环节就接触哪个环节。就当给自己找个好玩的事做,省得每天对着这些零食和电影发呆。”
沈婉清低头笑了一下,那笑意有点深沉。
她没有立刻答应,但也没有拒绝。
她抬眸看着我:“你说得对,温水确实泡久了会软骨头。但我得想想,想清楚了给你答复。”
“不急。”我端起茶杯,跟她碰了一下,“我等你。”
从她家出来,风比来时大了些,卷着银杏叶子打着旋儿,从脚边滚过。
我站在楼下,仰头看了一眼她家的窗户,隐约看见她站在落地窗边,端着茶杯的身影。
我知道,她已经被打动了。
她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最怕的不是麻烦,是无聊。
而我给了她一件她觉得有意思的事,这比任何条件都有吸引力。
坐进车里,我没有急着走,而是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今天的几件事办下来,虽然琐碎,但脉络都理顺了。
郑海涛那边干净利落地了结了,赵清茹对我的信任又多了一层。
沈婉清这边埋下了一颗种子,能不能发芽只是时间问题。
手机亮了一下,是赵清茹发来消息:{合同作废确认函发到郑海涛邮箱了,后续不会再有纠纷。晚上想吃什么?}
我笑了笑,回复:{你亲自下厨煮?}
那边只回了一个撇嘴的表情。
我看着表情包,手指轻轻在屏幕上摩挲了一下,收起手机,发动了引擎。
车轮碾过落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汇入主路的时候,灰蒙蒙的天色里透出一线阳光,穿过云层缝隙,照在挡风玻璃上,一晃又一晃。
我把音响打开,放了国风曲调的歌,旋律舒缓的淌出来。
我想起在郑海涛办公室里,那一瞬间的不爽。
想起赵清茹在电梯里,踮脚亲我的那个动作
想起沈婉清在躺椅上坐直了身体,看我的表情。
这些女人,每一个,都让我觉得活着特别带劲。
我能给她们别人给不了的东西——尊重、理解、恰到好处的温柔,还有关键时刻能顶上去的肩膀。
而她们回馈我的,是信任、是支持、是那种让我觉得自己无所不能的底气。
我转动方向盘,往影视城的方向驶去。
剧组那边,还要去看看宋峥的拍摄进度。
日子一环扣一环的过,琐碎而充实。
车窗外,城市在午后的光线里慢慢展开,楼宇错落,车水马龙。
我调高了音量,把车窗降下一条缝,让微凉的秋风灌进来,吹得人清醒又痛快。
……
……
— 读完《忘年交死了,漂亮媳妇却不愿再嫁》第 654 章了吗?都市014书院 同步更新最新章节,请将本站添加到收藏夹方便下次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