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你越冷，她越上头。”

“又接百万提成，又让小孙总围着转，这手段真可以。”

“什么手段？人家靠的是脸和脑子。”

“你这话更扎心。”

流言从茶水间传到财务部，又从财务部传到行政、人事和采购。

没到半小时，公司里都在调侃。

陆经理不只是财务经理。

他现在还兼法务顾问、技术专家，顺便拿捏老板女儿。

而办公室里，肖宇对外面的热闹一无所动。

旧电脑已经进入系统。

桌面卡得厉害，鼠标拖动都像在一格一格跳。

肖宇没有急着翻文件，而是先打开命令窗口，检查磁盘分区和坏扇区记录。

一串串代码和路径从屏幕上滚过去。

孙雨涵坐在旁边，原本还能忍住不说话，可看着看着，眼睛越来越亮。

她不懂那些命令。

但她能看出来，肖宇不是随便点几下碰运气。

他每一步都很清楚。

先跳过系统坏区，再重建目录索引，又把残留文件按时间和类型分层扫描。

旧电脑一开始卡到快死机，可随着他不断清理错误进程、修复索引，系统响应竟然慢慢快了起来。

最开始打开一个文件夹要等十几秒。

后来只要两三秒。

再后来，鼠标点下去，文件列表几乎立刻弹出来。

孙雨涵看得呼吸都轻了。

这不是会一点。

这是真的懂。

而且懂得很深。

肖宇手指敲得飞快，屏幕上不断跳出恢复进度。

“已识别残留目录。”

“正在校验文件头。”

“恢复目标：音频、视频、文档。”

孙雨涵死死捂住嘴，怕自己忍不住叫出声。

她刚答应过不说话。

不能破功。

可她看肖宇的眼神，已经亮得藏不住。

这个男人到底还会多少东西？

财务报表能看穿。

公司流程能重建。

现在连几年前的旧电脑数据，他都能一点点挖出来。

屏幕忽然跳了一下。

一个新恢复出来的文件夹出现在桌面上。

文件夹名称很普通。

“备份资料。”

肖宇点开后，又是一排按月份命名的子文件夹。

孙雨涵猛地坐直。

九月！

宏远和金泰当年出事的关键时间，很多沟通和现场资料，都集中在去年九月前后。

肖宇没有立刻打开视频，只先点进九月文件夹，快速扫了一眼文件列表。

录音、截图、监控片段、聊天备份。

虽然还不是全部，但这些文件名已经足够让人心跳加快。

孙雨涵终于没忍住，小声问了一句：“这些……是恢复出来了吗？”

肖宇看了她一眼。

孙雨涵立刻捂住嘴。

“我错了，我不说了。”

肖宇收回视线。

“只是部分目录，内容还要校验。”

孙雨涵疯狂点头，眼里的崇拜却更重了。

部分目录也够吓人了。

当年法务翻了那么久，都说没办法。

外面技术公司也说恢复不了。

结果陆辰坐在这里敲了几个小时，去年九月的文件已经出来了。

这要是让外面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知道，脸不得被打肿？

时间一点点过去。

办公室外面的员工陆续去吃饭。

孙雨涵却完全没动。

她坐得腿都有点麻，可一点都不想走。

屏幕上每多恢复一个文件，她都比自己拿到奖还激动。

直到手机响起来。

她低头一看，是孙建业。

“雨涵，下来吃饭。”

孙雨涵压低声音。

“爸，我不饿。”

电话那头，孙建业语气严肃。

“别在陆辰办公室待一整天，吃饭。”

孙雨涵看了一眼肖宇。

“那我叫他一起？”

肖宇像没听见，继续敲键盘。

孙建业在电话里沉默两秒。

“你先出来。”

孙雨涵只能站起身，恋恋不舍地走到肖宇桌边。

“陆经理，我爸叫我吃饭。”

“嗯。”

“你要不要一起？”

“不去。”

拒绝得干脆利落。

孙雨涵不死心。

“你也忙一上午了。”

“我还有事。”

“那我给你带点？”

“不用。”

肖宇连头都没抬。

孙雨涵抿了抿唇，心里有点失落，可想到他刚才恢复出来的九月文件，又觉得这点冷淡都能忍。

“那我吃完就回来。”

肖宇没有回应。

孙雨涵走出办公室时，还回头看了好几眼。

饭桌上，孙建业看着女儿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眉头直皱。

“你魂呢？”

孙雨涵猛地抬头。

“爸，你不知道，陆辰太厉害了！”

孙建业夹菜的手停住。

“怎么了？”

孙雨涵一下来了精神。

“孙景辉不是把那台旧电脑送过去了吗？那电脑全是灰，开机都卡得不行，我一开始也担心恢复不了。”

“结果陆辰坐下以后，敲了一堆我看不懂的代码。那台电脑本来打开文件夹都要等半天，后来越来越快。”

“他还把里面那些残留目录一点点扫出来了。”

“爸，去年九月的文件夹已经恢复出来了！”

孙建业脸色一变。

“九月？”

“对！”

孙雨涵越说越兴奋，筷子都放下了。

“里面有录音、截图、监控片段，还有聊天备份。虽然他说还要校验，不能确定每个文件都能打开，可目录真的出来了。”

“爸，当年不是说录音和监控都没了吗？”

“现在说不定真能找回来！”

孙建业放下筷子，整个人都坐直了。

他本来以为陆辰只是懂财务，懂管理，最多思路比普通人细。

可现在，他连坏掉的旧电脑数据都能往回扒？

这已经不是普通人才。

这是捡到宝了。

孙雨涵还在说，语气里全是骄傲。

“你没看见孙景辉刚把电脑送过去那个样子，一脸不信。”

“公司里肯定也都觉得陆辰吹牛。”

“等他们知道九月文件恢复出来了，看他们还怎么说。”

孙建业听到这里，心里当然惊喜。

可惊喜之后，一股更沉的担忧又压了上来。

宏远和金泰不是普通欠款。

对方敢赖这么多年，背后不只是几张假材料，还有那支明珠市出了名的金牌律师团。

证据找回来当然是好事。

可打官司不是有一段监控、一段录音就能稳赢。

对方会拆证据来源，会质疑完整性，会攻击取得方式，会抓每一个细节漏洞。

孙建业看着女儿兴奋的样子，心里的喜意慢慢压住。

就算旧监控真找回来，这场官司也未必打得赢对方那支金牌律师团。

孙雨涵吃完饭回来时，手里还拎着一瓶没喝完的水。

她刚推开财务经理办公室的门，就看见肖宇坐在旧电脑前，屏幕上密密麻麻排着一串文件。

文件夹已经不是刚才那几个残缺目录。

而是完整分成了几个大类。

孙雨涵脚步一下停住，整个人愣在门口。

“这……这些都恢复出来了？”

肖宇没有回头，鼠标点开最后一个文件夹。

“能恢复的，基本都恢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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