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灯的光晕在两人之间投下一圈温暖的屏障。

苏晓玲问出那个问题后，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跳跳果冻糖的副作用让她的情绪像过山车一样起伏——前一秒还因为秦林的靠近而羞愤欲死，后一秒就因为问出心底最深的疑惑而紧张到窒息。

她紧紧盯着秦林的脸，不放过他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秦林沉默了。

他的手指还停留在她的后颈，但的动作停了下来。他微微垂着眼睑，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真正的情绪。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每一秒对苏晓玲来说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秦林抬起眼，重新看向她。他没有回答，反而反问了一句:

“你觉得呢？”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你觉得我为什么要你做我女朋友？”

问题被抛了回来。

苏晓玲愣住。

她觉得？

在十倍智力的加持下，她的思维像一台高性能计算机，瞬间调取了所有相关数据，开始进行逻辑分析。

可能性一:秦林真的喜欢她。

支持证据:他多次在公开场合宣称她是“女朋友”；他愿意花时间陪她复习；他帮她解决叶尘的麻烦；他甚至冒险从林宇那里“借”来跳跳果冻糖；他看她的眼神有时会流露出罕见的温柔...

反对证据:他的性格玩世不恭，行事难以预测；他从未正式表白，所谓的“女朋友”更像是一种单方面宣告；他对她的态度时而亲密时而疏离，更像是在进行某种“实验”或“游戏”...

可能性二:秦林只是觉得她有趣，把她当成玩具。

支持证据:他总爱捉弄她，看她慌乱的样子；他享受掌控局面的感觉，而她恰恰是那个最容易被他影响的人；他的背景深不可测，生活看似随意实则充满目的性，她可能只是他无聊生活中的一个消遣...

反对证据:如果只是玩具，他没必要为她做那么多事；玩具玩腻了可以换，但他似乎对她保持着持续的“兴趣”；他看她的眼神里，偶尔会闪过一些玩具不该有的情绪...

可能性三:秦林有其他目的。

支持证据:她的系统？他知道系统的存在吗？或者她身上有他需要的东西？她的家庭背景普通，似乎没什么可利用的价值...

反对证据:以秦林的能力和背景，真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有更首接的方式，没必要绕这么大圈子...

可能性西...

可能性五...

无数可能性在她脑中快速生成、分析、比对、排除。

最终，在跳跳果冻糖副作用的影响下，那个最符合秦林性格、最符合他至今所有行为的可能性，占据了上风。

苏晓玲的脸色一点点变白。

她的嘴唇开始颤抖，眼睛里迅速蒙上一层水雾。

“我...”她的声音带着哽咽，“我只是你的一个玩具，对不对？”

秦林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这沉默在苏晓玲看来，等于默认。

“一个你觉得有趣的玩具。”她的眼泪控制不住地掉下来，声音越来越破碎，“玩几天，玩腻了，就会随手丢掉，换下一个。反正对你来说，这很容易...你那么厉害，想找什么样的玩具找不到...”

她越说越伤心，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

跳跳果冻糖无限放大了她的情绪波动。本来的委屈和不安，此刻被放大成了绝望和心碎。她想起秦林平时那些漫不经心的笑容，想起他那些暧昧却从不认真的话语，想起他看着她时那种像是在观察实验对象的眼神...

是啊。

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像秦林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真的喜欢她这样一个普通的女高中生？

他只是在玩游戏。

而她，恰好是这场游戏里，一个比较有意思的NPC罢了。

“我讨厌你...”苏晓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哭一边用拳头捶打秦林的胸口，虽然力道轻得像是挠痒痒，“我讨厌你这种把别人当玩具的态度...我讨厌你总是自作主张...我讨厌你...呜呜...”

她哭得毫无形象，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理智告诉她这样很丢人，但情绪完全失控了。

秦林站在原地，任由她捶打，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平静，慢慢变成了...无奈。

深深的无奈。

他叹了口气，伸手抓住了苏晓玲胡乱挥舞的手腕。

“别哭了。”他的声音难得地柔和下来。

“就要哭！”苏晓玲像个别扭的孩子，哭得更凶了，“你管我！反正我只是玩具...玩具哭不哭你也不会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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