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茧动了。

很慢，像刚从沉睡中醒来。

表面的光一明一暗，频率越来越快，像心跳加速。

叶峰握着剑，盯着它。

剑柄被汗水浸湿了，他换了个姿势，握得更紧。

云疏影站在他旁边，手按在刀柄上，一动不动。

“三天了。”她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它一首挂在那儿，一动不动。我进来的人，都莫名其妙晕过去了。只有我，还能站着。”

叶峰看了她一眼。

“为什么？”

云疏影摇摇头。

“不知道。”

老陆从后面走过来，站在他们旁边，抬头看着那个茧。

他看得很认真。

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这是蛹。”

叶峰愣了一下。

“蛹？”

“对。”老陆说，“里面有个东西，在蜕皮。”

叶峰的心跳漏了一拍。

蜕皮？

什么东西需要蜕皮？

那个茧又动了。

这次动得更厉害。

表面的光开始乱闪，忽明忽暗，像快坏的灯泡。

然后，茧上裂了一道缝。

很细，但看得见。

缝里透出光。

不是茧表面的那种光，是另一种——更深，更亮，像燃烧的火。

裂缝越来越大。

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

人手。

五根手指，修长，白皙，像女人的手。

但那手背上，布满了细密的鳞片。

在光下泛着幽幽的青色。

花解语往后退了一步，脸色发白。

叶峰握紧了剑。

那只手抓住茧的边缘，用力一撕。

嗤啦——

茧被撕开一个大口子。

里面的人，走出来。

是个女人。

很年轻，二十出头的样子。长发披肩，面容精致，美得像画里的人。

但她身上，到处都是鳞片。

脸上，脖子上，手上，从衣服缝隙里露出来的皮肤上。

密密麻麻，泛着青光。

她睁开眼。

眼睛是竖瞳。

像蛇。

她看着叶峰。

看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了。

“你来了。”

声音很轻，很柔，像春风拂过水面。

叶峰愣住了。

“你认识我？”

女人摇摇头。

“不认识。”她说，“但我认识它。”

她抬起手，指着叶峰脖子上的玉。

破界珠。

叶峰下意识握住那块玉。

“你怎么认识这个？”

女人没回答。

她往前走了一步。

云疏影拔刀，挡在叶峰前面。

女人停下来，看着她。

“你拦不住我。”她说。

云疏影没说话，刀尖指着她，一动不动。

女人又看着叶峰。

“把它给我。”她说，“我放你们走。”

叶峰握紧了玉。

“凭什么？”

女人沉默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好看。

但那双竖瞳，让人发寒。

“凭你们打不过我。”她说。

话音刚落，她消失了。

下一秒，出现在叶峰面前。

快得像鬼。

云疏影的刀砍过去，砍了个空。

叶峰往后跳，同时挥剑。

剑砍在女人身上，砍出一道白印。

鳞片太硬了。

女人伸手，抓向叶峰脖子上的玉。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抓住了她的手腕。

老陆。

女人愣住了。

她看着老陆，第一次露出意外的表情。

“你……”

老陆看着她。

“丫头，闹够了就收手吧。”他说，“你刚蜕完皮，身体还没稳，跟我打，你赢不了。”

女人的竖瞳收缩了一下。

她盯着老陆，盯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

“陆压。”她说，“你果然还活着。”

老陆没说话。

女人抽回手，退后几步。

她看着叶峰，又看看老陆。

“你们走吧。”她说。

叶峰愣住了。

“走？”

“对。”女人说，“今天给你面子。”

她看着老陆。

“但下次，不一定了。”

说完，她转身，往那个裂开的茧走去。

走到茧前面，她停下来，回头看了叶峰一眼。

“那块玉，有人要。”她说，“你藏好。”

她钻进茧里。

茧合上了。

光慢慢暗下去。

最后，一切归于平静。

只剩下那个茧，还挂在半空中，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叶峰站在原地，手心里全是汗。

云疏影收刀入鞘，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花解语走过来，拉着叶峰的袖子，脸色还是白的。

老陆站在那儿，看着那个茧，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陆。”叶峰开口。

老陆转过头。

“她是谁？”

老陆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上面来的。”

叶峰心里一紧。

上面。

又是上面。

“她说的‘有人’，是谁？”

老陆摇摇头。

“不知道。”他说，“但她认识破界珠，认识我，说明来头不小。”

他看着那个茧。

“小子，你摊上大事了。”

叶峰没说话。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玉。

普普通通，看不出什么特别。

但就是这块玉，引来了这么多麻烦。

“走吧。”老陆说，“她既然说了放我们走，就不会再动手。”

叶峰点点头。

他转身，往外走。

走了几步，他突然停下来。

“云疏影。”

云疏影看着他。

“你的人，都在外面躺着。有十几个。”

云疏影愣了一下。

然后她点点头。

“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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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比来时走得快。

不知道是路熟了，还是那女人放他们走之后，空间恢复了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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