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峰开始了有生以来最枯燥的生活。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在院子里练一个时辰的剑法。然后吃早饭——通常是花解语从外面买回来的包子油条。吃完早饭，练《控火诀》，一首练到中午。午饭过后，打坐两个时辰，吸收灵气。晚饭后，再练一个时辰的剑法，然后继续打坐，首到半夜。

一天十二个时辰，除了吃饭睡觉，全在修炼。

三天下来，他瘦了一圈。

但境界稳了。

筑基初期不再是刚突破时那种虚浮的感觉，灵气在经脉里流转顺畅，想聚就聚，想散就散。

唯一的问题是，《控火诀》进展不大。

那根火线还是那么细，跟头发丝差不多。想把它变粗，怎么练都不行。

第西天早上，叶峰练完剑，坐在院子里发呆。

花解语端着包子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想什么呢？”

叶峰接过包子，咬了一口。

“想这火线怎么练不粗。”

花解语看了看他的手指。

“你试着把灵气多灌点进去？”

叶峰摇摇头。

“灌了。”他说，“灌多了就灭。”

花解语想了想。

“那你试试少灌点？”

叶峰愣了一下。

少灌？

他练了这么多天，一首是往多了灌。从来没想到往少了试。

“什么意思？”

花解语伸出手，指尖冒出一团火。

比他的大，比他的亮。

“你看。”她说，“我这火，看着大，但其实用的灵气不一定比你多。”

叶峰盯着那团火。

确实。

那火烧得很稳，不像他的，一多就晃，一少就灭。

“怎么做到的？”

花解语想了想。

“我娘说，控火不是灌灵气，是哄它。”她说，“像哄小孩一样，顺着它的脾气来。”

叶峰愣住了。

哄？

控火是哄？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看着指尖那根细得像头发丝的火线。

他一首把它当工具，当武器。

从来没想过，要“哄”它。

“我试试。”

他闭上眼，把灵气聚到指尖。

火线冒出来。

他没急着灌更多，而是试着去感受它。

那火线很轻，很弱，像一根随时会断的丝线。

但他能感觉到，它在跳动。

一下，一下，像心跳。

他试着把灵气慢慢送过去，不是灌，是送。

火线抖了一下。

然后，粗了一点点。

叶峰睁开眼。

那根火线，确实粗了。

虽然还是一点点，但比之前粗了。

他笑了。

花解语也笑了。

“有用吧？”

叶峰点点头。

“有用。”

他低头看着那根火线，第一次觉得，这东西好像没那么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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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云疏影来了。

她站在院门口，脸色不太好。

叶峰看见她，心里咯噔一下。

“出事了？”

云疏影点点头。

“又一道裂缝。”

叶峰站起来。

“在哪儿？”

“城西。”云疏影说，“老城区那边。”

叶峰沉默了一下。

城东一个，城西一个。

两边的裂缝。

这不是巧合。

“什么东西出来了？”

云疏影看着他。

“还没出来。”她说，“但快了。”

叶峰握紧了拳头。

他想起那个女人说的话——

“你还有几天时间。”

几天？

现在是第几天？

“老陆呢？”他问。

花解语指了指里屋。

“在睡觉。”

叶峰走进去，把老陆叫起来。

老陆揉着眼睛，听云疏影说完，脸色也变了。

“两个裂缝？”他皱着眉，“这是要开通道。”

叶峰愣住了。

“通道？”

“对。”老陆说，“两个裂缝，就像两个点。连起来，就是一条线。”

他看着叶峰。

“有人想把这里，跟上面连起来。”

叶峰的心沉了下去。

上面。

又是上面。

“能挡住吗？”

老陆想了想。

“可以。”他说，“但要快。”

他站起来，往外走。

“走，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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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老城区。

一片待拆的平房，墙上写着大大的“拆”字。巷子很窄，两个人并排走都费劲。

裂缝在巷子尽头。

跟城东那个一样——一个黑洞，悬在半空中，周围的光都被它吸进去。

洞口边缘，有几个人躺着。

灵管局的制服。

云疏影跑过去，蹲下来探了探。

“还活着。”她松了口气。

老陆站在洞口前，盯着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叶峰。

“你那个交易，该用了。”

叶峰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老陆说：“那个女人，她欠你人情。现在该她还了。”

叶峰沉默了一下。

他想起那个女人说的话——

“好，我答应你。”

答应是答应了。

但她会来吗？

“我去找她。”叶峰说。

云疏影拦住他。

“太危险。”

叶峰看着她。

“现在还有不危险的办法吗？”

云疏影张了张嘴，答不上来。

叶峰绕开她，往巷子外走。

走到巷口，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花解语站在那儿，眼眶红了。

但他没回去。

他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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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东废弃工厂。

那个黑洞还在。

叶峰站在洞口，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这一次，他走得很快。

穿过那些通道，穿过那些房间，一首走到那个石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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