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炼的日子过得很快。

快得让人记不清今天是第几天。

叶峰只知道，每天睁开眼就是练剑，练完剑就是控火，控完火就是打坐。周而复始，像一台不会停的机器。

唯一的变化，是那根火线。

它终于粗了。

从头发丝变成了牙签那么粗。

虽然还是细得可怜，但至少能看清了。

叶峰盯着指尖那根细细的火线，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练了快十天，就这点进步。

照这个速度，到化神期得多少年？

“别看了。”老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再看也粗不了。”

叶峰收回手，转过头。

老陆端着他那个茶杯，慢悠悠地走过来，在石凳上坐下。

“你现在的问题，不是练得不够。”他说，“是练得太急。”

叶峰愣了一下。

“太急？”

“对。”老陆喝了一口茶，“你恨不得一天练出别人一年的效果。但修炼这事儿，急不来。”

他看着叶峰。

“你知道你爷爷当年，从筑基到金丹，用了多久吗？”

叶峰摇摇头。

“多久？”

“三年。”老陆说，“整整三年。”

叶峰沉默了。

三年。

他才练了十天。

“那他现在……”

“化神。”老陆说，“用了三十年。”

叶峰的手攥紧了。

三十年。

从筑基到化神，用了三十年。

他要等那么久吗？

老陆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

“怎么？等不了？”

叶峰没说话。

老陆放下茶杯。

“小子，你娘等了三十年。”他说，“你爷爷也在那个鬼地方等了三十年。他们在等什么？”

他看着叶峰。

“等你。”

叶峰的心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等你。

那两个他从未见过的人，在那个不知道多远的地方，等了三十年。

等他长大。

等他变强。

等他去找他们。

“老陆。”

“嗯？”

“有没有办法，能快一点？”

老陆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有。”

叶峰抬起头。

“什么办法？”

老陆看着他。

“去一个地方。”

---

傍晚的时候，花解语从外面回来。

她脸色不太好，眼眶有点红。

叶峰看见了，走过去。

“怎么了？”

花解语摇摇头。

“没事。”

叶峰看着她。

她不说话。

两个人站了一会儿。

然后花解语开口了。

“我刚才……好像感觉到我娘了。”

叶峰愣住了。

“在哪儿？”

花解语指了指城东的方向。

“那边。”她说，“很淡，像风一样。”

叶峰的心跳加快了。

城东。

废弃工厂那边。

那个裂缝虽然被封了，但螭还在那里。

“要不要去看看？”他问。

花解语犹豫了一下。

然后她点点头。

---

城东废弃工厂。

天己经黑了，厂房里黑漆漆的，只有月光从破碎的窗户照进来。

叶峰带着花解语走进去。

那个黑洞己经消失了，只剩下一堵墙，墙上有个大坑——螭那天斩出来的。

花解语站在那个坑前面，闭上眼，感应了很久。

然后她睁开眼。

“没了。”她说，“散了。”

叶峰看着她。

“确定是她吗？”

花解语点点头。

“确定。”她说，“我娘的气息，我不会认错。”

叶峰沉默了一下。

他看着那堵墙。

花想容来过这儿？

什么时候？

为什么？

“走吧。”他说，“先回去。”

花解语点点头。

两人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叶峰突然停下来。

他回过头，看着厂房深处。

那里，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幽幽的光。

是螭。

她蹲在房梁上，像一只大猫，盯着他们。

叶峰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怎么在这儿？”

螭从房梁上跳下来，轻得像一片羽毛。

她走到他们面前，看着花解语。

“你娘的气息？”她问。

花解语愣住了。

“你……你怎么知道？”

螭没回答。

她看着花解语，看了很久。

然后她说：“她来过。”

花解语的眼睛瞪大了。

“什么时候？”

“三天前。”螭说，“在这儿站了一会儿，然后走了。”

花解语的手攥紧了。

“她……她长什么样？”

螭想了想。

“跟你挺像。”她说，“比你高点，冷一点。”

花解语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叶峰站在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螭看着他们，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转身，往厂房深处走。

走了几步，她停下来。

“告诉你一件事。”她说，头也不回。

叶峰看着她。

“那个地方，叫‘无间’。”螭说，“你爷爷在的那个地方。想进去，至少化神。”

叶峰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

螭没回答。

她继续往前走，消失在黑暗里。

叶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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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有缘阁，己经快半夜了。

花解语一首没说话。

她坐在院子里，看着月亮，发呆。

叶峰坐在她旁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很久，花解语开口了。

“叶峰。”

“嗯？”

“你说，我娘为什么不来找我？”

叶峰想了想。

“可能……有她的苦衷。”

花解语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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