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峰是被鸟叫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块亮晃晃的方格子。
昨晚睡得很好。
好得有点不像话。
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胳膊上的伤口己经结痂了，动起来不怎么疼。筑基之后，身体恢复得确实快。
推开门，院子里静悄悄的。
石凳上没人，井边也没人。
花解语呢？
他往她住的那间屋看了一眼——门开着，里面没人。
老陆也不在。
叶峰愣了一下。
都去哪儿了？
他走到院门口，往外看。
街对面，王婶的包子铺冒着热气，几个上班族在排队。修电动车的李大爷己经开工了，蹲在一辆破电动车前面，手里拿着扳手。
一切如常。
但没有花解语。
叶峰站了一会儿，正准备回去，突然看见巷子口有个人影。
花解语。
她端着一个食盒，正往这边走。
走得有点慢，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叶峰站在门口，看着她走近。
走到跟前，她抬起头。
看见他，脸一下子红了。
“你……你醒了？”
叶峰点点头。
“早。”
花解语低下头，把食盒往他手里一塞。
“给你买的。”
然后她跑进院子里，头也不回。
叶峰愣了一下，看着手里的食盒。
打开一看——包子，油条，豆浆，还有一碗馄饨。
买这么多？
他走进院子，在石凳上坐下。
花解语坐在另一边，离他挺远。
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叶峰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你怎么不吃？”
花解语摇摇头。
“我吃过了。”
叶峰看着她。
她还是低着头，耳朵红红的。
他笑了。
“过来。”
花解语抬起头。
“干嘛？”
“过来坐。”
花解语犹豫了一下，站起来，挪到他旁边。
还是有点远。
叶峰伸手，把她拉近了一点。
她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躲。
“昨晚没睡好？”叶峰问。
花解语点点头。
“嗯。”
“为什么？”
花解语没说话。
叶峰看着她。
阳光照在她脸上，照得那层绒毛都看得见。眼眶下面，有一点淡淡的青。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眼角。
“想什么呢？”
花解语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亮亮的，像盛着一汪水。
“想你。”她说。
叶峰愣住了。
花解语低下头。
“想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想昨晚是不是做梦，想……”
她没说完。
叶峰把她拉进怀里。
抱住了。
她的身体又僵了一下，然后慢慢软下来。
脸埋在他胸口。
“不是梦。”叶峰说，“真的。”
花解语没说话。
但她伸出手，抱住了他的腰。
抱得很紧。
院子里很静。
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过了很久，花解语开口了。
“叶峰。”
“嗯？”
“你以后……会不会变？”
叶峰愣了一下。
“变什么？”
“变心。”她说，“不喜欢我了。”
叶峰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不会。”
花解语抬起头，看着他。
“真的？”
叶峰点点头。
“真的。”
她笑了。
那笑容，比阳光还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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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陆回来的时候，己经快中午了。
他端着那个茶杯，慢悠悠地走进院子。
看见叶峰和花解语坐在一块儿，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哟，还坐着呢？”
花解语的脸一下子红了。
叶峰看着她，也笑了。
老陆走到井边，坐下。
“小子，刚才我出去转了转。”
叶峰看着他。
“有什么发现？”
老陆放下茶杯。
“那个叫螭的女人，又来找过云疏影。”
叶峰心里一动。
“说什么？”
“说让你有空去找她。”老陆说，“有个东西要给你。”
叶峰愣住了。
东西？
什么？
“她没说是什么？”
老陆摇摇头。
“没说。”他说，“但看她那样子，应该是重要的。”
叶峰沉默了一下。
螭。
那个浑身鳞片、竖瞳、美得不像人的女人。
她到底想干什么？
“我去看看。”他站起来。
花解语也站起来。
“我跟你去。”
叶峰看着她。
“不用——”
“我跟你去。”她重复了一遍。
叶峰看着她。
她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
叶峰点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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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东废弃工厂。
还是那些生锈的房梁，破碎的窗户，满地的碎砖。
但那个黑洞己经没了。
只剩下一堵墙，墙上有个大坑。
螭蹲在房梁上，像一只大猫。
看见他们进来，她跳下来。
轻得像一片羽毛。
“来了？”
叶峰点点头。
“来了。”
螭看了花解语一眼。
“她也来？”
“嗯。”
螭没说什么。
她转身，往厂房深处走。
“跟我来。”
叶峰和花解语跟在后面。
穿过那些通道，穿过那些房间，一首走到那个石室。
那个茧还挂在那儿。
空空的。
螭走到石桌前，拿起一样东西，递给叶峰。
是一块玉简。
很旧，边角都磨圆了。
“这是什么？”
螭看着他。
“你爷爷留下的。”
叶峰愣住了。
爷爷？
他接过玉简，握在手里。
玉简微微发热，像活的一样。
“他怎么留下的？”
螭沉默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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