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块暖黄色的光斑。

叶峰坐在院子里，盯着手里那块玉简。

他娘的玉简。

昨晚的一切像一场梦——那条漆黑的通道，那个发光的石室，那张三十年没见过却莫名熟悉的脸。

还有那句话。

“等你把玉养好了，就能打开那扇门。”

他低头看着脖子上的破界珠。

颜色又深了一点。从昨晚到现在，好像更深了一点。

“在想什么？”

花解语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粥。

她在他旁边坐下，把碗递过来。

“吃点东西。”

叶峰接过碗，喝了一口。

温的，刚好入口。

花解语托着腮看他，眼睛亮亮的。

“昨晚见着娘了，高兴吗？”

叶峰想了想。

“高兴。”他说，“但又有点……说不上来。”

花解语等着他往下说。

叶峰沉默了一下。

“她一个人在那儿。”他说，“那么黑的地方，待了三十年。”

花解语低下头。

过了一会儿，她轻声说：“我娘也一个人。”

叶峰心里一紧。

他看着花解语。

阳光下，她的睫毛微微颤动，嘴唇抿着。

“花解语。”

她抬起头。

“我答应你，等破界珠好了，第一件事就是陪你找她。”

花解语愣了一下。

“真的？”

叶峰点点头。

“真的。”

她笑了。那笑容很轻，但比阳光还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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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院门被人猛地推开了。

砰的一声，吓了两人一跳。

云疏影站在门口，脸色发白，额头上全是汗。

她跑过来的。

叶峰腾地站起来。

“怎么了？”

云疏影喘着粗气。

“城西……又出事了。”

叶峰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事？”

云疏影咽了口唾沫。

“裂缝……又开了。”她说，“但这次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云疏影看着他。

“有东西从里面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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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老城区。

那片待拆的平房区，巷子深处，围满了人。

不是普通人。

是灵管局的行动队。

黑色的制服，腰间别着统一的制式长刀，每个人脸上都绷得紧紧的。

看见云疏影过来，他们自动让开一条路。

叶峰跟在云疏影后面，花解语紧挨着他。

巷子尽头，那堵墙还在。

但墙上，多了一个洞。

不是上次那种黑漆漆的洞。

是发光的洞。

金色的光，从洞里透出来，一闪一闪的，像心跳。

光每一次闪动，周围的空气都跟着震颤一下。

“什么时候发现的？”云疏影问。

一个队员上前汇报。

“今早六点。巡逻的人听见这边有动静，过来一看，就这样了。”

云疏影盯着那个洞。

“有人进去过吗？”

队员摇摇头。

“没有。靠近的人会头晕，我们试了三个，都一样。”

云疏影皱起眉头。

叶峰往前走了一步。

“我看看。”

他走到洞口前面，盯着那片金光。

光很亮，刺得眼睛疼。

但他忍着疼，往里看。

什么也看不见。

只有金茫茫的一片。

突然，他感觉脖子上的玉热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

破界珠在发光。

跟洞里的光，一模一样。

叶峰的心跳漏了一拍。

“云科长。”

云疏影走过来。

“怎么了？”

叶峰指了指破界珠。

“它在发热。”

云疏影盯着那块玉，脸色变了。

“跟那光……一样？”

叶峰点点头。

就在这时，洞里传来一个声音。

很轻，像风吹过。

但又不像。

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喊了一声。

花解语的脸色突然白了。

她抓住叶峰的胳膊。

“叶峰……”

叶峰看着她。

“怎么了？”

花解语的眼睛瞪大了。

“那声音……是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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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解语的声音在发抖。

“你确定？”叶峰问。

花解语点点头。

“我娘的声音，我不会认错。”她盯着那个发光的洞，“她在里面。”

叶峰看向云疏影。

云疏影皱着眉。

“会不会是陷阱？”

叶峰沉默了一下。

他也想过这个可能。

但如果真的是花想容呢？

如果是真的，那花解语等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有消息，他怎么能拦着？

“我进去看看。”他说。

云疏影一把抓住他。

“你疯了？里面什么情况都不知道。”

叶峰看着她。

“花解语的娘在里面。”他说，“我不能让她一个人等。”

云疏影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花解语站在旁边，眼眶红了。

“叶峰……”

叶峰转过身，看着她。

“我进去。”他说，“你在这儿等着。”

花解语摇摇头。

“我也去。”

“不行。”

“为什么？”

叶峰看着她。

“你娘在里面，万一……”他没说完。

花解语盯着他。

“万一她出事了，我更得进去。”

两个人对视着。

谁也不让谁。

过了几秒，叶峰叹了口气。

“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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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那道金光的那一刻，整个人像掉进了水里。

不是真的水。

是一种又稠又黏的东西，从西面八方涌过来，裹住身体，裹住眼睛，裹住口鼻。

叶峰下意识屏住呼吸。

花解语紧紧抓着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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