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帝城很远。叶峰走了整整一天，那条金色的路才渐渐变宽，两边开始出现建筑——不是归墟那种骨头房子，是石头砌的，高大，整齐，像凡间帝王住的宫殿。但没有人。宫殿的门开着，窗户黑洞洞的，风吹进去，发出呜呜的响声，像有人在哭。墨说，白帝城曾经住着很多人。三千年前那场变故之后，人要么死了，要么跑了，要么被关进了归墟和无间。现在白帝城里只剩下白帝和他的七杀。

叶峰走到城门前。城门很高，三丈有余，门是黑色的，上面刻着一个巨大的“杀”字。那个字不是刻上去的，是血写上去的，干了不知道多少年，颜色发黑，但那股血腥味还在，浓得像灌了一嘴铁锈。

他伸手推门，门没动。不是推不开，是不用推。门自己开了。

门后面是一条宽阔的街道，青石铺地，两旁的店铺招牌还在，字迹己经模糊了。风吹过来，卷起地上的灰尘，迷眼。叶峰眯着眼往前走，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回响，嗒，嗒，嗒，像心跳。

走了没几步，前面出现一个人。不是白帝，是一个穿黑袍的，脸很白，白得像纸，眼睛是竖瞳，跟螭一样。他站在路中间，手里握着一把刀，刀身漆黑，跟叶峰的破很像。

“七杀？”叶峰问。

那人点点头。“贪狼。”

叶峰握紧刀。“白帝呢？”

“在城里等你。”贪狼说，“但你得先过我这关。”

叶峰没说话。他盯着贪狼，元婴巅峰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出来，比老五强，比螭强，比归墟那些狱卒都强。但叶峰现在是化神初期，比他高一个大境界。

贪狼动了。快得像闪电，一刀劈下来，刀锋带着风声，呼啸而至。叶峰没躲，举起破格挡。两把刀撞在一起，火花西溅。贪狼退了三步，叶峰一步没退。

贪狼盯着他，竖瞳收缩了一下。“化神？”

叶峰点点头。

贪狼笑了。那笑容很冷。“有意思。白帝说你元婴巅峰，让我来杀你。没想到你化神了。”

叶峰握紧刀。“让开。”

贪狼没让。他举起刀，刀身上的黑雾翻涌，像活的一样。“化神又怎样？我杀过的化神，比你见过的还多。”

他冲上来，这次更快。一刀，两刀，三刀，每一刀都砍在同一个位置——叶峰的脖子。叶峰左躲右闪，刀锋擦着他的皮肤过去，凉飕飕的，但没伤到他。化神之后，身体反应快得不可思议，那些以前需要全力才能躲开的攻击，现在轻轻一侧身就避开了。

贪狼砍了十几刀，一刀都没砍中。他的脸色变了，竖瞳里的光忽明忽暗，像快灭的灯。

“你就只会躲？”他喘着气。

叶峰看着他。“不是躲，是让你。”

贪狼愣住了。

叶峰握紧刀。“我让你砍了十几刀，你一刀都没砍中。现在该我了。”

他举起破，刀身上的暗红色光芒大盛，照亮了整条街道。贪狼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但己经晚了。叶峰一刀劈下去，没有花哨的招式，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刀。

刀锋划过贪狼的刀，那把刀断了。刀锋继续往下，划过贪狼的肩膀，从锁骨到肋骨，拉出一道深深的口子。血喷出来，黑色的，像墨。

贪狼惨叫一声，倒在地上。他捂着伤口，竖瞳里全是恐惧。“你……你……”

叶峰收起刀。“回去告诉白帝，我来了。”

他从贪狼身边走过去，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回响。身后，贪狼躺在地上，血从指缝里往外涌，染黑了一片青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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