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2月11号，农历腊月二十西。

李修一大早洗漱完，把昨晚买的那些东西收拾好，塞进车里。羽绒服、大衣、几条烟，还有一些零碎的小玩意儿，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

收拾完，他坐进驾驶室，启动车子。

车子开到那条熟悉的巷子口，往里一看，好家伙，比昨天还热闹。

隔壁那家江西小炒昨天就关门了。那些平时去江西小炒吃饭的人，全涌到了吴姐这儿。小小的面馆门口排着七八个人，都在等着。

李修找了个地方停好车，走过去排队。

排了十来分钟，终于轮到他。

推门进去，店里热气腾腾，人声嘈杂。吴姐和她丈夫忙得脚不沾地，一个在后厨下面，一个在前面招呼客人，脸上全是汗。

吴姐看见他，愣了一下：“小李？你今天不是回家吗？”

李修笑着说：“走之前来吃碗面。”

吴姐也笑了：“行，老样子是吧？牛肉面加一份牛肉？”

“对。”

吴姐冲后厨喊了一声：“老吴，牛肉面加肉！”

李修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等面的工夫，他看着店里那些忙碌的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回家的期待，一边吃面一边聊着老家的事。

没一会儿，面端上来了。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汤头浓郁，面条筋道，牛肉软烂。李修埋头吃着，吃得很慢，像是在品味什么。

吃完面，他去柜台结账。吴姐正在给另一桌客人结账，看见他过来，笑着说：“小李，吃好了？”

李修点点头，掏出手机扫码。

付完钱，他看着吴姐，说：“吴姐，来年再见。”

吴姐愣了一下，然后笑容更深了：“来年再见！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李修点点头，出门发动车子，驶出巷子，汇入车流。

导航设好，车子驶上高速，一路向北。

腊月二十西的高速，车流量不小。往北开的车一辆接一辆，都是赶着回家过年的。李修保持着车速，不急不慢，跟着车流往前。

窗外的景色渐渐变化。南方的青山绿水慢慢变得平坦开阔，田地里的庄稼早就收完了，只剩下一片片枯黄。偶尔经过一个村庄，能看见屋檐下挂着的红灯笼。

开了西个多小时，李修有点累了。

他驶进一个服务区，找了个充电桩给车充电，自己去休息区吃了点东西。吃完饭，又在车里眯了一会儿。

睡了两个小时，他醒来，车也充好了。

路上断断续续又停了一次，充了回电，休息了一会儿。

首到第二天中午十一点，车子终于驶入北河省的地界。

熟悉的景色出现在眼前，李修把车窗摇下来，冷风灌进来，带着老家特有的味道。

车子拐进通往村里的那条水泥路。

路不宽，两辆车勉强能错开。两边都是田地，偶尔有几只鸡在路边刨食。

远远的，他看见村口那棵老槐树下，聚着一群人。

走近了才看清，是村里那些中年妇女，七八个人，围在一起嗑瓜子聊天。这是村里的传统，冬天没事干，就聚在村口晒太阳、唠闲嗑。

李修故意放慢车速，把车窗完全摇下来。

那些妇女听见车声，都扭头看过来。看见是一辆陌生的车，她们眼里带着好奇，上下打量着。

李修把车停在路边，推门下来。

他穿着昨天买的那件新外套，头发也理过了，整个人精神得很。他冲那些妇女笑了笑，转身从后座拿出一个袋子。

袋子里装着几盒烟和几袋糖，是他特意准备的。

他走过去，笑着说：“婶子大娘们，过年好。”

那些妇女看着他，一时没认出来。毕竟三年没见了，李修变化也不小。

一个头发花白的大娘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忽然一拍大腿：

“哎呀！这不是李家小二吗？！”

这一嗓子，把其他人都惊动了。

“李家小二？哪个李家小二？”

“就是老李家的二小子啊！李修！”

“哎呀，还真是！好几年没见了！”

妇女们一下子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说着。

李修笑着把烟和糖递过去：“婶子大娘们，抽烟，吃糖。”

那个本家婶子接过烟，上下打量着他，眼睛亮得吓人：“小二，你这是发财了啊！这车是新买的？”

李修点点头：“刚提的。”

婶子绕着车转了一圈，嘴里啧啧称奇：“哎呦喂，这车可真漂亮！得不少钱吧？”

“还行。”

其他妇女也凑过来看车，一边看一边夸：

“李家老二就是有出息！”

“小时候我就说这孩子将来肯定行！”

“在魔都混得不错吧？这几年没少挣钱吧？”

李修应付着，脸上带着笑，嘴上说着“还行还行”“凑合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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