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充满阳光的被子里，李修正觉得浑身骨头缝都透着舒坦，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突然炸响，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他皱着眉摸过手机，眯着眼一看，屏幕上跳动着“李宽”两个字。

接起电话，李宽那标志性的大嗓门立刻从听筒里冲了出来，震得李修耳朵嗡嗡响：

“你小子回来了也不跟我打一声招呼！要不是我在村里的情报站。

那群蹲墙根晒太阳的老娘们儿，跟我说看见你开着一辆小汽车进村了，我还蒙在鼓里呢！”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打趣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兄弟，听说你发财了？那特斯拉是新的吧？你快跟我说实话，是不是租回来过年装门面的？”

李修一听就乐了，他太了解这个从小光屁股长大的发小了。

李宽这人，嘴贫，但心热，从小就跟李修穿一条裤子长大，后来李修去城里上大学、工作，李宽则留在村里，帮着家里种地，偶尔打打零工。

两人虽然生活轨迹不同，但感情一首没断过，每年过年李修回来，俩人总要凑一块儿喝两杯。

“你放心，我没发财，”

李修顺着他的话茬往下接，故意叹了口气。

“特斯拉确实是租的，一天好几百呢，肉疼得很。我现在吃个拼好饭，都得自己去取，就是为了省那几块钱跑腿费。”

电话那头，李宽像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又像是真的放心了：

“那我就放心了！我还以为你小子在外面混出个名堂。”

“如果真成了李总，再见面我要叫你一声老爷，你还要回我一句宽子。”

“去你的吧，”李修笑骂了一句，声音里却满是怀念。

“我要真是老爷，你就是瓜田里的渣。”

李宽随即又热情地邀请道：“老爷，晚上一起出来喝点呗？现在大家都回来了，你也好几年没回来了，大伙儿都念叨你呢。

你要是不露面，大家不说你进去改造了，就说你被人骗到缅北嘎腰子了！”

李修听着发小的调侃，心里暖烘烘的，但身体的疲惫却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他确实开了一天一夜的车，此刻眼皮都在打架。

“宽子，真不行，”

李修婉拒道，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倦意，“我今天开了一天的车，现在浑身跟散了架似的，得在家好好歇歇。

等明天，明天我精神好了，咱俩好好聚聚，我请你喝酒。”

“行吧行吧，那你先好好歇着，”李宽倒也爽快，没再勉强，

“明天我过来找你，咱哥俩好好唠唠。你可别明天又给我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挂了电话，李修把手机扔到枕边，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陷进了柔软的棉被里。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李宽那张黝黑憨厚的脸，还有小时候俩人一起干过的那些傻事。

那时候，世界很小，烦恼更少，最大的愿望不过是能天天吃到辣条，能有一把属于自己的玩具枪。

而现在他是真的有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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