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和陈阳此时也听到了有关于李修吃软饭的传言。

祁同伟听完差点跟人打起来。他脚上这双鞋，确实是李修花赵雪柔的钱买的。

他跟李修从小一起长大，比亲兄弟还亲，哪能让人这么糟践？

可陈阳拉住了他。“你现在打人，正好坐实了传言。咱们先找雪柔，看她怎么说。”

两人往食堂走去。刚走到半路，就看见赵雪柔从里面出来。

陈阳迎上去，有些担心地看着她：“雪柔，学校传你和李修的事情，你听说了？”

赵雪柔点点头。“你别往心里去，都是些闲言碎语，过几天就散了。”

赵雪柔没接话，目光却落在祁同伟脚上。

祁同伟顺着她的目光往下看，心里咯噔一下。

他下意识把脚往回缩了缩，想藏起来，可那是鞋，又不是手，能缩到哪儿去？他站在那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鞋是李修给他的，李修说是赵雪柔买的。现在满校园都在传李修吃软饭，他脚上却穿着赵雪柔买的鞋，这不是坐实了谣言吗？

他硬着头皮，磕磕巴巴地说：“赵同学，这鞋的钱，我会尽快把钱还给你。”

赵雪柔看了他一眼，摇摇头：“那是李修送给你的，你不必还给我。”

祁同伟愣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阳在旁边打圆场：“雪柔，你别怪同伟，他也不是故意的……”

赵雪柔摆摆手，打断她：“阳阳，我不怪任何人。我跟李修的事，我们自己清楚。

我愿意给他花钱，那是我的事，跟别人没关系。我也不想跟每个人都解释一遍，那样只会掉进自证的陷阱，越解释越说不清。”

陈阳点点头：“那你打算怎么办？”

赵雪柔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但这谣言传得满校皆知，肯定有人在背后搞鬼。我跟李修在学校得罪过谁？想来想去，只有王响一个人。”

“他从高中就追我，我从来没答应过。现在我跟李修在一起，他不甘心，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她看向祁同伟和陈阳：“我需要你们帮我收集证据。找到谣言的源头，看是谁第一个传出来的。”

祁同伟和陈阳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行。”祁同伟说，“你放心，这事包在我们身上。”

一天的时间，祁同伟凭借着自己在学校的良好人缘，很快就打听到了谣言的源头。

这年头的学生单纯，大多数人不觉得这有什么，问就说。线索一点点串起来，最后都指向一个名字叫陈萱的隔壁班女生。

“陈萱？我有一点了解，她好像是从农村来的，平时话不多，挺老实的一个人。”

祁同伟也觉得意外：“她跟修子无冤无仇，为什么要传这种话？”

“肯定是有人指使的。”陈阳说，“找到她就知道了。”

课间休息。祁同伟、陈阳、赵雪柔三个人来到隔壁班的教室门口。

陈萱正坐在座位上，低头看书。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扎着两条普通的辫子，看起来确实是个老实本分的农村姑娘。

赵雪柔走到她面前，敲了敲课桌。

陈萱抬起头，看见是她，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平静。

“赵雪柔同学？有事吗？”

赵雪柔看着她，声音不大，但很清晰：“陈萱，我问你，关于我和李修的谣言，是不是你传出来的？”

教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周围的同学纷纷抬起头，目光齐刷刷看过来。

陈萱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但很快镇定下来。她放下手里的书，站起身，表情无辜：“什么谣言？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赵雪柔不说话，只是看着她。

陈阳在旁边开口：“陈萱，我们己经打听清楚了。最早传这些话的人是你，从你嘴里说出去的。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陈萱的脸色变了变，但还是嘴硬：“你们有什么证据？没证据别乱说。”

祁同伟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你第一次传话，是跟你们班的刘芳说的。刘芳又告诉了王红，王红告诉了李娟，李娟告诉了我们班的张敏。

这些人，我们都可以找来对质。你要不要一个一个对一遍？”

陈萱的脸色彻底变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周围的同学开始窃窃私语，目光里带着审视和好奇。

她站在那里，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猎物，无处可逃。

几秒钟的沉默，长得像一个世纪。

然后，她哭了。眼泪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流下来。她用手捂住脸，肩膀抽动着，哭声压抑而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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