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瑞龙下葬后一个月，京州下了第一场雪。

大学校园里己经没什么人了，期末考试刚结束，学生们拖着大包小包往家赶。

李修和祁同伟也收拾好了行李，准备回岩台过年。

李修本来打算这两天把东西收拾好，跟高育良告个别，再去赵家走一趟。不管怎么说，他现在是赵立春的干儿子，过年了，总得去坐坐。

但赵小惠比他先一步打了电话。

“李修，明天下午来一趟飞跃时空，我有东西给你。”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李修应了一声，没多问。挂掉电话。

第二天下午，一辆黑色轿车准时停在学校门口。司机是个退役士兵，接到李修之后，一路沉默的把车开到了飞跃时空会所。

这里跟之前没什么两样。门口还是那几盏霓虹灯。

只是进去的时候，李修注意到门口的安检比以前严了不少，大概是赵瑞龙死了之后加的。

会所里面很热闹，舞池里有人在跳舞，吧台边坐着喝酒的客人，卡座里传来笑声和碰杯声。

赵瑞龙的死，好像并没有影响这里的生意。

侍者己经在门口等着了，看见李修，恭恭敬敬地弯了弯腰，然后引着他上了二楼。

二楼的包厢比楼下的卡座安静得多。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侍者在一扇门前停下来，轻轻敲了两下。

“赵总，李公子到了。”

里面传来一声“进来”。侍者推开门，侧身让李修进去，然后关上门，脚步声消失在走廊里。

包厢很大，灯光昏暗。靠墙是一排真皮沙发，中间摆着大理石茶几，上面放着一瓶红酒和两个杯子。

窗户正对着楼下的舞池，从这里能看到下面晃动的人影和旋转的灯光。

赵小惠背对着他站在窗前。一个月前在赵瑞龙葬礼上，她穿黑裙，头发挽在后面，脸上不施粉黛，整个人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

现在她剪了短发，利落的齐耳短发，露出修长的脖颈和一截白皙的耳廓。黑色的修身毛衣裹住上身，下面是条深色的裤子，整个人看起来干练而冷峻。

她左手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右手端着一杯红酒，正看着窗外的舞池。烟灰己经积了很长一截，她没有弹掉，就那么任它挂着。

李修站在门口，叫了一声：“小惠姐。”

赵小惠转过身来。她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但五官精致，眉眼锋利。

她看了李修一眼，嘴角微微，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来了？坐吧。”

李修走过去，在沙发一侧坐下。赵小惠在他对面坐下，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这次叫你来，两件事第一，咱们姐弟俩还没私下聚过。

第二她放下酒杯，看着李修，目光里带着一丝审视，也带着一丝笑意。

“我有个礼物要送你。算是姐姐的见面礼。”

李修微微挑眉：“什么礼物？”

赵小惠没有首接回答，而是拍了拍手。

包厢的门开了，一个年轻女人走进来。

李修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稍微的惊艳了一下。

这女人长得漂亮，五官精致，眉眼含媚，身材婀娜，穿着一件在这个年代相当大胆的裙子。

领口开得很低，裙摆短到膝盖以上，走起路来裙摆轻轻晃动，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她双手托着一个玉盘，盘子里放着一份文件，上面盖着红色的印章。她走到李修面前，屈身弯腰，蹲了下来。

这一蹲，领口的光景一览无余。两片雪白，而刺眼。

李修的目光本能地往下移了一瞬，然后迅速收回来，看向赵小惠。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挑了挑眉，等着她解释。

赵小惠看着他的反应，嘴角的笑意深了一些。她指了指蹲在地上的女人，语气轻描淡写。

“这是文凯玲，文小姐。我新提拔的飞跃时空负责人。”

她又指了指玉盘里的文件。

“上面那份文件，是这间会所的转让合同。只要你签个字这间会所，还有你面前的文小姐，就都是你的了。”

她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红酒在杯壁上挂出暗红色的弧线。

“怎么样？对姐姐这份礼物，还满意吗？”

李修低头看了一眼文凯玲。她还蹲在那里，低着头，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姿态恭顺得像一只被驯服的猫。

他又看了一眼赵小惠。她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指夹着酒杯，姿态慵懒而从容，像一只等待猎物上钩的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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