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炒股，我不知道。但是我弟他就是股神。”

赵立春的目光移到赵小惠脸上。

赵小惠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讲一个故事：“八六年，他让我和赵红军买汇丰、长江实业、新鸿基地产。那时候香江股市还半死不活的，很多人都说会继续跌。

但是我弟却认为会涨，果然那一年香江的股市迎来了牛市。我们都大赚了一笔。

到了八七年九月初，他又让我们全部卖出，一股不留。然后在高位做空。十月份股灾来了，恒指跌了百分之西十多，我们做空又赚了几倍。”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继续说：“股灾到底的时候，大概是十二月底，他又让我们全部抄底买入。三次操作，我们的身价翻了几十倍。”

她说完了，放下茶杯，看着赵立春。

赵立春沉默地靠在沙发上，闭了一会儿眼睛，脑海里消化这些话的信息。

客厅里很安静，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窗外有风吹过，梧桐叶沙沙地响，有几片从窗口飘进来，落在地板上。

过了很久，他睁开眼睛，看着李修和赵小惠。带着欣慰和认可。

“现在国家需要外汇。你们手里的钱，是从股市里赚来的，来得快，去得也快。

我希望你们能把资金往内地投资，投到实业里去。现在下岗的工人越来越多，国家这些年日子也不好过，你们作为我的子女也应该为国家的发展出一份力。”

赵小惠看了李修一眼。李修微微点了一下头。

“干爹，这件事我们己经开始做了。我让我岳父和小惠姐一起，创建了一个餐饮品牌，叫华莱士。专门对标肯德基这种洋快餐。

凯旋集团和惠龙集团各出五千万，一共一个亿。己经在汉东省、东广深圳、京津冀、长三角这些地方开始买门面房了。”

“一亿？”赵立春重复了一下这个数字。

“对，一亿港币。正好，祁家村的养殖场，明年白羽鸡的出栏量能达到一年五百万只。华莱士的鸡肉供应链，就有了保障。”

赵立春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点了点头。他的表情比刚才松弛了一些，眼底那层阴翳也淡了几分。

“这就对了。把资金用在实业上，帮助国家发展，这才是正事。股市那个地方，凶险异常，看不见摸不着，今天赚了明天就能赔光。不是正经人该待的地方。”

他看向赵小惠，目光变得严肃起来。

“小惠，你回来办企业，我没有意见。但是有一条，你必须记住。”

“不许打我的名号。不许胡作非为，不许走歪门邪道。老老实实做生意，遵守法律。你要是打着我的旗号在外面乱来，我第一个就收拾你。”

赵小惠看着父亲的眼睛，点了点头。“爸，你放心。我不会给你丢人。”

赵立春看了她几秒，移开了目光。他又转向李修，语气还是那样不紧不慢。

“明天你就去开发区报到。从今往后，生意上的事，就交给你岳父和小惠。你不要再掺和了。”

“以后在明面上，你跟他们不的企业要有任何往来。你是要当干部的人，让人抓住了把柄，一辈子翻不了身。”

李修知道赵立春说这种话全是在为他着想。李修点点头，表示记住了。

赵立春看着他，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真的听进去了。过了几秒，确认李修没有敷衍他，这才重新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口中说了一句：

“我累了，你们回吧。”

赵小惠站起来，李修也跟着站起来。两个人没有多说什么，安静地收拾好东西，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赵小惠停了一下，回头看了父亲一眼。赵小惠轻轻拉上了门。

院子里，夜风很凉。李修裹了裹外套，跟着赵小惠往外走。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走到院门口，赵小惠停下来，从手提包里掏出两个金锁，递给李修。

“这是我这个当姑姑的，送给凯旋和李墨的生日礼物。”她的声音比在客厅里的时候柔和了很多，“你替我给两个孩子戴上。”

李修接过金锁，在手里掂了掂，分量不轻。他低头看了看，金锁正面刻着“长命百岁”西个字，背面是两个孩子的名字和出生日期。

“我替凯旋和李墨谢谢小惠姐。”他把金锁小心地放进口袋里，抬起头，“以后华莱士的事，就要小惠姐多上心了。”

赵小惠的眼睛在路灯下亮亮的，带着一种少见的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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