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贯穿神魂的金色雷霆仍在识海中轰鸣，系统疯狂刷新的金色烈焰文字，几乎要将陆沉的视界彻底点燃。

他的呼吸，有那么一刹那的停滞。

周遭的一切喧嚣、光影、乃至那些所谓的“天才”身上驳杂的灵光，都在这一刻被彻底排斥在他的感知之外。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那个蜷缩在角落的身影，以及她身上那片……足以吞噬宇宙的混沌。

“前辈？”

一道小心翼翼的声音，试图将陆沉从那种神游物外的状态中拉回。

莫文渊的额角己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只看到，这位深不可测的凌云峰主，在视线扫过全场后，神情骤然凝固。

一股无形无质，却比万载玄冰更冷，比九天罡风更烈的气息，从陆沉身上弥漫开来。

广场上原本还带着几分自得与傲气的少年天才们，瞬间噤若寒蝉。

他们感觉自己的脖子上，仿佛架上了一柄看不见的绝世凶兵，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前辈，您……可是看中了哪位弟子？”

莫文渊硬着头皮，再次低声问道。

他顺着陆沉的视线望去，看到的却只是那个负责清扫广场的、瞎眼的杂役丫头。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随即被他自己掐灭。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然而，陆沉并未回答他。

甚至没有给他任何一个眼神。

他只是抬起了脚。

一步。

落下。

没有风声，没有灵力波动，甚至没有空间涟漪。

陆沉的身影，就那样凭空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存在过。

下一瞬，他己经站在了那个瘦弱女孩的身前。

时间与空间，在他的脚下，失去了任何意义。

“啊！”

突如其来的身影，像一座太古神山，轰然降临在一只蝼蚁面前。

那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威压，让少女苏璃的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了一声短促而压抑的惊叫。

“啪嗒。”

她手中那把己经快要秃掉的扫帚，脱手掉在了冰冷的石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女孩整个人蜷缩得更紧了，瘦弱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头深深地埋了下去，仿佛想要将自己藏进地面的影子里。

恐惧。

极致的恐惧。

在她的世界里，没有光明，只有永恒的黑暗与冰冷。

而此刻，这片黑暗中，闯入了一轮煌煌大日。

那气息霸道、浩瀚，让她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这股威压下即将被碾成齑粉。

“前辈息怒！前辈息怒！”

莫文渊魂飞魄散，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瞬间跟了过来，连滚带爬地躬身行礼。

他以为陆沉是因为这杂役的污秽，而动了真怒。

“此女……此女名为苏璃，是我白鹿书院的一名杂役！”

莫文渊的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急切地解释着。

“她天生双目失明，而且……而且是万中无一的绝脉废体，无法感应、更无法吸收一丝一毫的天地灵气！是她不懂规矩，惊扰了前辈，晚辈这就将她……”

“杂役？”

陆沉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足以冻结神魂的寒意。

“绝脉废体？”

他重复着这西个字，嘴角忽然向上勾起，露出一个没有丝毫温度的笑容。

那一笑。

天地失色。

高天之上，流动的云层骤然崩散，显露出万里无云的清澈天穹。

一股无法形容，无法抗拒的霸道意志，以陆沉为中心，轰然爆发！

整个白鹿书院的护山大阵都在嗡嗡作响，仿佛在哀鸣！

“莫文渊。”

陆沉缓缓转头，那双灿金色的神瞳，第一次正视这位书院院长。

“你这白鹿书院的院长，是当到狗身上去了吗？”

轰！

莫文渊只觉得自己的神魂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脑海中一片空白，整个人僵立当场，面无人色。

陆沉的声音，如同九天神雷，一字一句地在他的耳边炸响。

“一尊足以镇压万古，俯瞰诸天的混沌圣体！”

“一双还未觉醒，便可洞穿鸿蒙的无上神瞳！”

“你！”

“竟然将她当成一个扫地的杂役？！”

什么？！

混沌圣体？！

莫文渊的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几乎要瘫倒在地。

他听到了什么？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蜷缩在地上，还在瑟瑟发抖的瞎眼女孩。

她？

混沌圣体？

那不是只存在于最古老神话传说中的无上体质吗？

怎么可能……怎么会……

周围那些原本还心高气傲的天才们，此刻更是面如土色，一个个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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