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孟子怡温软的怀抱里,抽身出来的时候,窗外的夜色,已经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她侧躺在床上,手臂还保持着环抱的姿势,呼吸均匀绵长。
被子滑到腰际,露出光洁的肩头和锁骨上浅浅的吻痕。
月光漏进来,在她脸上勾出一道柔和的银色轮廓,有一种很安静的美。
我轻手轻脚下床,在床边站了几秒,看着她甜美的睡脸。
她的睫毛很长,嘴角微微弯着,像在做着什么好梦。
刚才的情动时刻。
她贴在我耳边,轻声说了句老杨哥,你真好。
这句话,带着湿热的气息,混着她身上独有的甜香。
现在回想起来,还会让我心里微微的发烫。
情话确实会暖心。
我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下。
她含糊地嘟囔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些。
我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一件件穿好。
临走前,我回头,看了一眼这间粉色系的卧室。
墙上有手绘的卡通贴纸,床头柜上摆着旧剧本和毛绒小熊。
梳妆台上,护肤品摆得整整齐齐,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樱花香味。
少女的气息和方才激烈的痕迹,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暧昧感。
我轻轻带上门,走出公寓楼道。
夜风迎面扑来,带着深秋特有的干爽和凉意,把我脸上残留的温热潮意吹散了几分。
坐进车里,我没有急着发动引擎。
我感觉全身上下,都残留着孟子怡身上的香,是一种混合了樱花和沐浴露的甜味,干净又清冽。
我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刚才的一幕幕,再一次在脑子里自动回放。
她从我怀里抬起头,眼睛湿漉漉地看着我,嘴唇微启,像是有话要说又没说出口。
我俯身,吻住她的时候,她整个人颤了一下,像融化的冰,软在我怀里。
她的嘴唇很甜,带着之前喝过的玫瑰茶的回甘。
她主动搂住我的脖子,手指插进我的头发里,热烈地回应着。
我把她从沙发上抱起来时,她轻得像一片羽毛。
卧室的门,被她用脚后跟轻轻带上,然后整个人埋进我胸口,声音又软又糯:老杨哥,你不会觉得我很随便吧?……
我吻她唇角,“怎么会呢,爱没有对错。”
“嗯。老杨哥……”
孟子怡越发的放开了。
我睁开眼,看着挡风玻璃外空无一人的街道,忍不住笑了一声。
我顾自摇了摇头,心里涌上一股很特别的满足感。
孟子怡平时安静的像只小兔子,到了床上,却有种让人意外的热烈和真诚。
她不会那些花哨的技巧,但每一个动作都带着百分之百的投入,让人觉得自己是被真正地需要着。
我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出车位,在夜色中穿行。
车载音响被我调到了最低音量,一首舒缓的钢琴曲,若有若无地流淌着。
街边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滑过去,暖黄色的光,在挡风玻璃上投下流动的光斑。
到家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一点。
别墅院子里的灯还亮着,暖融融的光从客厅的窗户透出来,像静默守望的灯塔。
我熄了火,看着那束光,心里残留着的情欲躁动,慢慢沉了下去。
推门进去,客厅里没有人,暖色的光线铺满了整个空间,在深夜里格外温柔。
我换鞋走进去,目光落在茶几上。
一张便签纸,被一只茶杯压着,字迹娟秀,一看就是梦露的手笔。
老杨,暖杯里有奶,你别忘记喝。晚安。
我站在茶几前,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
纸上的墨迹已经干透了,显然是睡前写的。
暖杯就放在便签旁边,是梦露常用的那只米白色陶瓷杯,盖子盖得严严实实。
我伸手把杯子拿起来,揭开盖子,温热的奶香扑鼻而来。
还是温的,说明她算准了我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我心里那股暖意,一下子涌了上来,比方才在孟子怡床上感受到的温存更加绵长、更加深沉。
梦露从来不问我去哪儿了、跟谁在一起、为什么回来这么晚。
她只是默默地温一杯奶放在茶几上,写一张便签提醒我喝,然后自己先上楼睡觉。
她把所有的情绪和担忧都藏在那杯奶里,不给我添任何额外的负担。
这样的女人,让人没办法不爱她。
我端着杯子走到厨房,一口一口地把温热的奶喝完。
奶味醇厚,带着一点淡淡的甜,一如既往的味道。
喝完,我顺手把杯子冲洗干净,倒扣在沥水架上,又用抹布把台面上溅到的水渍擦干净。
做完这些,我上楼。
二楼走廊的灯,只亮了一盏,光线朦胧。
我经过芊芊房间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门缝底下透出一线微光,她还没睡。
我本想推门进去,但走到门口时,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还是收回了手。
孟子怡的香气还留在衣领和皮肤上,虽然淡了很多,但以芊芊的敏感程度,她一定闻得出来。
还是先回房洗个澡再说。
浴室里,热水从头顶淋下来,冲掉了一整天的奔波和方才残留的体香。
我闭着眼,让水流冲刷着脸颊,脑子里把今天的事过了一遍。
柯晨被判了,舆论暂时没有烧到万正头上。
王喜那边的t国线还要继续跟。
下周三芊芊要去见顾氏管理层。
明天得约沈婉清再碰一下预告片的终版细节。
事情一件接一件,但没有哪一件是脱了轨的。
我擦干头发,换上干净的深灰色睡衣,确定身上只剩沐浴露的清香后,才走出房门,轻轻敲了敲芊芊的卧室门。
进来。
我推门进去,床头灯亮着,芊芊靠在床头,拿着手机,屏幕上是某部短剧。
她看见我进来,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有说什么。
杨杨在小床上睡得正香,小手攥成拳头举在耳边,呼吸平稳。
我走过去,弯腰,在小家伙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他的小脸蛋又嫩又滑,带着婴儿特有的奶香气,闻着就让人心软。
这么晚才回来,芊芊放下手机,抬眸看了我一眼,又忙什么去了?
剧组那边有点事,拖得晚了。我在床边坐下,看着她,你怎么还不睡?
等你。她说的轻描淡写,仿佛理所当然。
我心里微微一动,掀开被子躺进她怀里。
她的体温,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传过来,暖得让人放松。
我很自然地环住她的腰,把脸贴在她胸口,听见她心跳的节奏平稳又有力,一下一下的,让人安心。
芊芊低头,看着我拱在她怀里的脑袋,伸手轻轻拨了拨我额前还带着湿气的头发:三更半夜不睡觉,跑来我床上,想干嘛?
想你了呗。我闷声闷气地说了一句,收紧手臂把她搂得更紧了些,顺便想跟你说说话。
芊芊没推我,也没再追问,只是把手里的短剧划掉,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她低下头,下巴搁在我发顶上,沉默了几秒。
老杨,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咱俩的事,你觉得……梦露她知道吗?
我搂着她腰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这个问题,其实在我心里转过很多次,只是我从来不去深想。
梦露太通透了,她从不质问、从不盘查、从不翻旧账,但这恰恰说明她什么都知道。
她只是选择不说而已。
应该……不知道吧。我含糊地回了一句,声音闷在她怀里。
芊芊没有再追问。
她只是收紧了手臂,把我往怀里拢了拢,像搂一个比她更小的孩子。
我听见她轻轻呼出一口气,然后低头,吻了一下我的发顶。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了一会儿。
窗外的夜风穿过桂花枝,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杨杨在睡梦里咂了咂嘴,翻了个身,又沉沉睡过去。
我抬起头,看着芊芊的眼睛,把话题转开:对了,下周三的事,你准备好了吗?顾氏那边,赵清茹已经帮你约好了。下午两点先见财务总监,三点半见运营总经理。
芊芊点了点头,嗯,我跟赵清茹通过电话了,她发了一份备忘录给我,梳理了见面的重点。
她的目光落在我脸上,老杨,你说我去了该问什么?说实话,我对那些数字和报表一窍不通,去了坐在那里,万一人家说专业术语,我接不上话怎么办?
不需要你接话。我撑起身子,认真地看着她,你只需要坐在那里听。听他们说什么,听他们怎么说,听他们在哪些问题上语焉不详、哪些问题上过度解释。”
“你不一定要当场做出任何判断,但你要让他们知道——顾氏不是没人了,顾墨寒的女儿,已经开始过问公司的事了。
芊芊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行。我听你的。
我从她怀里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她旁边,目光落在天花板上那盏暖色的吊灯上。
对了,我侧过头看她,等见完管理层,如果觉得合适,你可以开始慢慢接触一下顾氏的实际业务。不用全管,但至少要有人在公司里替你盯着账和决策。
你说得好像我真的要去当董事长似的。芊芊笑了一声,但那笑容里没有抗拒,反而带着一点认真的思索。
不一定要当董事长,我握住她的手,但至少要当那个知道家里有多少钱、钱花在哪儿了的人。
芊芊没接话,只是反手扣住了我的手指。
她的手掌温热干燥,很软很舒服。
我们又聊了好一会儿。
聊到杨杨抓摇铃,聊到小丫在院子里跟邻居家的小狗玩,聊到刘妈说再过半个月可以给杨杨添辅食……
零碎的家长里短,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大事,但每一件都真实、具体、有温度。
我躺在她怀里,听着她轻轻软软的嗓音一句一句地讲着这些日常,眼皮越来越沉。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感觉到她把被子往上拉了一些,盖住了我的肩膀。
额头上,传来一阵温热,想必是印上了她的甜吻。
睡吧。她的声音像隔着一层温水传来,啥也别想了,明天再说。
我迷糊“嗯”了一声,搂紧了些。
第二天醒来时,窗外的天光,已经大亮。
芊芊窝在我怀里,乖巧的睡着,呼吸沉稳。
我低头,看着她甜美的脸庞,内心欢喜。
我低头,轻轻吻她,感受着她的温度,内心舒坦。
女人的身子,很神奇,温热,光滑,甜香。
很多时候,抱着会舍不得松开。
我赖床,搂着轻抚着,一直到神秘力量来袭,不得不起床,才轻轻松开她,抽出了手。
洗漱后下楼,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温开水和早饭。
刘妈端着一碟煎饺,从厨房出来,看见我就眉眼弯弯:醒了?我还以为你要再睡会儿。昨晚回得晚了吧?
嗯,有点事耽搁了。我在餐桌边坐下,夹了一个煎饺送进嘴里,外皮焦脆,肉馅鲜嫩。
刘妈没再追问,只是给我盛了一碗小米粥:中午会回来吃吗?
看情况,到时候给你发消息。
刘妈应了一声,又去厨房忙活了。
吃完饭,我换了皮鞋出门。
晨光正明晃晃地铺在院子的青石板路上,刘妈种的各种花香,经过一夜露水的浸润,格外浓郁。
我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从里到外都被重新充满了电。
坐进车里,手机亮了一下。
我瞥了一眼,是沈婉清发来的消息:{预告片终版渲染好了,发你邮箱了。看完给意见,如果没问题我就排期上线了。}
我嘴角一弯,打字回复:{好,马上看。}
正要发动引擎,又一条消息弹了进来,是王喜。
我点开,目光落在屏幕上的文字时,整个人微微坐直了。
{杨哥,陈慧丈夫那家仓储公司的法人,今天查到了。注册名字叫林海潮,但实际控股的是一家空壳公司,那家空壳公司的注册地址,在t国首都。我顺着往下查了一下,那家空壳公司的联络电话,跟顾墨寒t国工厂的报关电话,是同一个号段。}
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久久没有落下。
同一个号段。
这意味着林海潮的仓储公司,和顾墨寒在t国的工厂,共享着同一套通讯体系。
不是巧合,不是偶然的业务往来,而是整个链条从上游到下游,都控制在同一拨人手里。
陈慧的丈夫,和顾墨寒,是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我看着屏幕上那几行字,慢慢地呼出一口浊气。
我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挡风玻璃外湛蓝的天空上。
万正传媒这边的事业线正在按部就班往前冲,《白骨证》的预告片马上要上线,周琳的分账方案三天内能出来,许曼的本子在打磨中,三个编剧的框架刚刚搭好。
一切看起来都顺风顺水。
而地下的那条线,正在越挖越深。
顾墨寒在t国藏的局,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
人口失踪、金边港口、仓储公司、空壳法人、同一个号段的通讯记录……
这些碎片正在一片一片地拼起来,拼出一个目前我还看不清全貌的画面。
但我知道,每一片碎片都会让我离真相更近一步。
我发动引擎,车子驶出别墅院门,迎着晨光汇入主路。
车载音响自动播放了一首节奏轻快的曲子,我的手指跟着节奏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
前方的路还很长,但方向对了就行。
……
……
— 读完《忘年交死了,漂亮媳妇却不愿再嫁》第 670 章了吗?都市014书院 同步更新最新章节,请将本站添加到收藏夹方便下次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