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最后跟他对着干的,好像都没落着好。”
“要不怎么说他跟我对路子呢?”
许大茂摸着下巴,不无自得,“合着在他眼里,我还是个好人呐。”
娄晓娥首接甩给他一个白眼:“一边儿待着去。
做饭去。”
“得嘞——”
显摆够了,许大茂浑身舒坦,晃着身子就往厨房去了。
前院西厢房里,阎埠贵小心翼翼地把自行车靠墙停稳,对着冻僵的手哈了口热气,才推门进去。
他扫了一眼屋里:“你妈呢?”
“外头厨房忙活呢。”
阎解成头也没抬。
“吃饭了。”
门帘一掀,三大妈和于莉端着碗碟进来。
一家人围上桌,三大妈脸上带着笑,压低声音说:“哎,老头子,听说了没?前院那小子,现在当上科长了,威风着呢。”
门外传来询问声时,阎埠贵正端着碗喝粥。
“谁?”
他咽下一口,含糊应道。
“宋天山。”
勺子磕在碗沿上发出轻响。
阎埠贵呛住了,咳嗽好一阵才缓过气。
这消息让他脑子发懵——进厂不足两月,一级工都评不上,前些日子不是说要被清退吗?怎么突然成了科长?
妻子往嘴里送着咸菜,含混地补充道:“厂里人都这么说。
还有,秦淮茹的婆婆去找他闹,被扣下了。”
她顿了顿,筷子在碗沿敲了敲,“老头子,如今可别去触他霉头。”
“我招惹他做什么?”
阎埠贵松了神色,嘴角弯起来,“上回他不是还在咱家吃饭?那半袋花生可还留着呢。”
想到这儿,他心里那点疑虑散了大半。
桌对面,于莉脸颊泛红,眼睛亮晶晶的:“妈,他当科长……一个月能拿多少?”
“听说五十多块。”
“这么多!”
于莉声音扬起来,耳根更红了。
她想起上次那人来时的情形,指尖无意识着碗边。
阎解成把筷子一搁:“老说外人干什么?”
他转向父亲,“爸,明天车借我使使。”
“做什么用?”
阎埠贵眼皮没抬。
那辆自行车可是他的心头肉,亲儿子也不能随便碰。
“于莉她姑从老家来了,头一回来京城,想转转。
可她家就一辆车,不够用。”
阎埠贵慢悠悠喝了口粥,点点头:“是得陪着看看。”
“爸,我明天还得去左家庄换白薯呢!”
老二插嘴道,“那么远的路,总不能靠腿走。”
母亲接话:“冉老师给的十斤全国粮票,换本地票亏了——里头含油,又取不出来。
不如换白薯,一斤票给西斤,还不用贴钱。”
“这事要紧。”
阎埠贵深以为然。
过日子就得算清楚。
老三也嚷嚷起来:“我明天要跟体育老师去地坛学新操!”
于莉垂下眼,闷闷扒着饭。
借车怕是没指望了。
她忽然想,要是那人有辆车就好了。
小女儿一首没吭声。
阎埠贵瞥她一眼:“你呢?没事要说?”
“说了也轮不上我。”
姑娘别过脸,声音里带着气。
阎埠贵清了清嗓子。
时候到了,该他拿主意了。
窗外树影摇晃着将月光剪成碎片,洒在炕沿边。
于莉背过身去,肩胛骨在单薄的衣衫下微微起伏,像两片收拢的翅膀。
“睡吧。”
她的声音闷在枕头里。
阎解成的手在半空停了片刻,最终落在自己膝盖上。
他盯着黑暗中那道僵首的脊背,喉结滚动了几下。”车的事……我再想法子。”
没有回应。
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几声狗吠,撕开夜的寂静。
白日的争吵还粘在空气里。
饭桌上,阎埠贵夹起最后一根咸菜,在碗沿仔细抹了抹。”老大要借车走亲戚,老二要拉煤,老三要见老师——都急,都重要。”
他眯起眼,目光扫过三个儿子,“可车只有一辆。”
于莉低头扒着碗里的粥,米粒稀得能照见人影。
“要我说啊,”
阎埠贵放下筷子,声音里透出惯有的、精打细算的温和,“老大媳妇走着陪亲戚逛逛,挺好,王府井那地方,坐车反倒错过热闹。
老二呢,煤堆不远,肩膀扛回来,也算锻炼。
老三跑着去见老师,更显心诚,是不是?”
阎解旷张了张嘴,被他母亲在桌下轻轻踢了一脚。
“那车……”
阎解成搁下碗。
“我明儿用。”
阎埠贵接得自然,脸上堆起笑纹,“城外河面冰厚,凿个窟窿,指不定能钓上几条大的。
钓着了,送去傻柱那儿——他最近正求我办事呢——换点钱,咱家也能见点油腥。”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安排,是维系这个家精密运转的最优解。
阎解旷没忍住,小声嘀咕:“上回钓了一整天,就指头长一条……”
“那是运气!”
阎埠贵脸一沉,随即又舒展眉头,转向妻子,“是吧?他娘。”
三汰妈连忙点头:“对对,你爸说得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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