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急急忙忙摸出一张十元钞票，塞向许大茂：“十块！够不够？拿了钱，就别追究了，成不成？”

许大茂也赶紧凑到民警跟前，搓着手：“同志您瞧，鸡我也拿到赔偿了，能买十来只了。

小孩子家，就别……”

“——打住。”

王警官抬手截断了所有声音，脸色像结了层霜。”现在不是赔钱就能了结的事。

要是干了坏事都能用钱抹平，这世道成什么了？”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脸，最后落在那瑟瑟发抖的孩子身上。”眼下这不是邻里拌嘴，是，是触了法。

必须带走。”

说完，他亲自上前，用麻绳利落地捆住了男孩的手腕。

“奶奶！妈——！”

哭嚎声尖利地撕开空气。

秦淮茹腿一软，整个人顺着墙根滑下去，眼泪无声地淌。

她知道，这回是真的完了。

“我的孙儿啊……你走了我可怎么活……”

贾张氏瘫在冰凉的地上，拍着地面嚎啕，“东旭啊！你睁开眼看看啊！显显灵啊！”

王警官没理会身后的哭闹。

这种场面他见得太多。

法条立在那里，不是摆着看的。

他朝同事偏了偏头：“带走。”

几个穿制服的人押着那不断挣扎的小身影，转身朝院外走去。

角落里，宋天山垂下眼，嘴角极轻微地扯了一下。

闹到这步田地，正是他想要的。

那通报警电话，是他花了一块钱，让院外一个跑腿的去打的。

这小白眼狼，打小就吃何雨柱的，拿何雨柱的，没见有过半分感激。

且不论何雨柱自己是怎么个糊涂心思，单说这孩子，听了外人几句挑唆，不去怪真正使坏的许大茂，反倒恨起何雨柱来，硬是搅黄了何雨柱和秦淮茹的婚事。

一大家子人，拖拖拉拉，耗了何雨柱整整八年光阴。

后来还是何雨柱掏钱给他张罗媳妇，又替他寻摸工作，这才勉强算接纳。

可笑的是，对许大茂那个始作俑者，他倒一点不记恨，相处得热络得很；而对那个待他如父的何雨柱，却是横挑鼻子竖挑眼。

且不说秦淮茹对何雨柱如何，单说她对自己这儿子，那份心是真的。

自己舍不得吃穿，什么都紧着他。

可这小子呢？成了家便翻脸不认人，往后但凡有点什么事，就再没见他露过面。

宋天山认定那忘恩负义的小子非得吃点苦头才能学乖。

可院里并非人人都与他心思相同。

秦淮茹还在抽泣，贾张氏的哭声也没停。

何雨柱压低了声音在旁劝着。

这情形让不少邻居瞧着心里不是滋味。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淮茹，别太急。

明儿个我上厂里问问，看能不能想点法子。”

女人脸色发白，低声道了句谢。

“我妹妹那对象不也在派出所做事？明天我也让她帮着打听打听。

姐，你先顾着身子，别哭坏了。”

何雨柱跟着说道。

刘海中搓着手，语气懊恼：“都怨我。

要不是张罗开这个会，也不至于闹成这样。”

许大茂一听，赶忙撇清：“二大爷，这哪能怪您？要我说，得揪出那个背后捅刀子的——要不是有人往局里递消息，哪会出这档子事？”

“是啊……”

“都是街坊，谁想到会弄到这一步。”

阎埠贵不紧不慢地喝了口水，这才开口：

“要依我看，你们也得往好处想想。”

“这一家几口，全指着秦淮茹那点工资过活。”

“老话说半大孩子吃穷爹娘。”

“少了张吃饭的嘴，家里负担不就轻了？再说孩子进去，起码饿不着肚子。”

一番话落地，西周静了静，没人接茬。

连宋天山都暗自啧了一声，真不愧是算盘精。

“阎老西！我撕烂你的嘴！”

贾张氏猛地爬起来，张着手就扑过去。

“哎——讲讲道理，怎么动起手了！”

阎埠贵惊叫着躲开，顺手抄起搪瓷缸子，临走还没忘抓走桌上那把瓜子。

人渐渐散了。

易中海叹口气，走到秦淮茹跟前：

“先回去歇着，明天我就去找厂长。”

女人低着头，轻轻“嗯”

了一声。

少了那小白眼狼在院里晃荡，宋天山觉得这一日格外舒坦。

下班钟点过了，他盘算着去买点种子和活物——秘境里头空着也是空着，种点养点，往后日子也宽裕些。

眼下他刚进厂，每月领二十一块钱，比秦淮茹还少些。

能动的现钱和票证都不多。

好在如今私下交换物件的风气己经冒了头，渐渐有了个不成文的集散地。

那地方被传得有些玄乎，其实也没什么稀奇。

无非是能不用票证买到东西，还能以物换物，价钱自然比外头贵上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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