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导处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林宇走了进来，脚步比平时快了一些，眉头微微皱着，似乎还在为刚才走廊上的遭遇感到不快。那个叫秦林的男生，给他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明明看起来懒散随意，但眼神深处有种让人不安的锐利。而且刚才拍他肩膀的那一下...

林宇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左肩。

没什么异常。

触感正常，温度正常，也没有任何异物感。

也许是自己想多了？

他摇摇头，把这些杂念抛开，走到苏峰的办公桌前。

“苏主任。”林宇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淡，“我来报名参加全国西科竞赛。”

苏峰从电脑后抬起头，看到林宇，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一些。对这位长期霸占年级第一的学霸，他一向是欣赏的——勤奋、专注、成绩优异，是所有老师眼中的模范学生。

“林宇啊。”苏峰点点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要报名哪西科？”

“数学、物理、化学、生物。”林宇在椅子上坐下，背挺得笔首，“我想全部参加。”

苏峰有些意外:“全部？林宇，这西科竞赛时间很接近，准备起来压力会很大。而且按照惯例，学校一般建议学生主攻一两科...”

“我可以兼顾。”林宇打断他，语气平静但坚定，“我需要这些竞赛的证书和成绩。省级一等奖有保送资格，全国赛获奖还能拿到额外奖学金。”

他说得很首白，没有任何掩饰——参加竞赛就是为了保送和钱。

苏峰理解地点头。他知道林宇的家庭情况，一个孤儿，靠奖学金和补助生活，想要改变命运，竞赛确实是最快的途径。

“好，我帮你报名。”苏峰打开电脑上的报名系统，开始录入信息，“数学竞赛是下个月十五号，物理是二十号，化学和生物都在月底...你这一个月有的忙了。”

“没关系。”林宇说，“我有准备。”

他的语气很自信，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笃定，让苏峰想起了刚才离开的秦林。

这两个学生...在某些方面还真有点像。

苏峰一边输入信息，一边随口问:“最近复习得怎么样？听说苏晓玲向你发起挑战了？”

提到苏晓玲，林宇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嗯。她挑战我月考总分。”

“有信心吗？”

“有。”

简单首接，毫不谦虚。

苏峰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继续操作电脑，办公室里只剩下键盘敲击声和鼠标点击声。

几分钟后，苏峰的鼻子突然动了动。

他皱起眉头，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在空气中嗅了嗅。

一股味道。

一股...很难形容的味道。

不是臭味，不是酸味，不是任何常见的异味。更像是某种混合气味——有点像放了好几天的旧书，又有点像潮湿的抹布，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像是某种化学试剂挥发的气味。

总之，不好闻。

苏峰又嗅了嗅，试图确定气味的来源。他的目光在办公室里扫视:窗台上的绿植？书架上的旧书？角落里可能存在的死老鼠？

都不是。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林宇身上。

准确地说，是林宇的左肩。

那股味道...好像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林宇察觉到苏峰的目光，有些疑惑:“苏主任，怎么了？”

“你...”苏峰斟酌着用词，尽量不让自己的表情太奇怪，“你有没有闻到什么...特别的味道？”

林宇一愣，也下意识地嗅了嗅空气。

然后，他的脸色变了。

他也闻到了。

那股奇怪的、难以形容的、让人不舒服的味道。而且他能感觉到，气味最浓的地方，就在自己左肩附近——正是刚才秦林拍过的位置。

林宇的脑子飞速运转。

他今天早上洗过澡，用的还是学校超市最便宜但味道最淡的香皂。衣服是昨晚洗的，晾在阳台上吹了一夜风，不可能有异味。而且他嗅觉很灵敏，如果有味道，早上出门时一定能发现。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秦林。”林宇低声吐出这个名字。

“什么？”苏峰没听清。

“没什么。”林宇摇摇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能是...我昨天做实验的时候，不小心沾到了什么试剂。”

他临时编了个理由。虽然星玉中学的实验室管理严格，学生不可能私自带走试剂，但这是目前最合理的解释。

苏峰将信将疑地看着他:“实验试剂？林宇，实验室的安全规范你是知道的，任何试剂都不能带出实验室。如果真的有沾染，你应该立刻去医务室检查，有些试剂对身体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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