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第二节课刚结束，秦林晃晃悠悠地回到高三4班教室。

他一进门，就感觉到一道灼热的目光锁定在自己身上——不用看也知道是苏晓玲。这丫头从下课铃响就开始频频往门口张望，手里的笔转来转去，心思完全不在习题上。

秦林走到自己后排靠窗的位置，还没坐下，苏晓玲就“蹭”地站起来，快步走了过来。

“秦林！”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紧张藏不住，“我爸...苏主任他有没有为难你？”

她问得小心翼翼，眼睛紧紧盯着秦林的脸，试图从表情里读出什么信息。

秦林把书包往桌上一扔，拉出椅子坐下，然后才慢条斯理地抬起头，看向一脸担忧的苏晓玲。

“为难？”他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没有啊。苏老师人挺好的，还跟我打了个赌。”

“打赌？”苏晓玲一愣，下意识地重复，“什么赌？”

秦林往后一靠，双手枕在脑后，姿势悠闲得像在自家客厅。

“他说，如果这次月考我能考满分，就不干涉我们正常交往。”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今天食堂有糖醋排骨”一样平常。

苏晓玲的眼睛瞪圆了。

“满、满分？”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引来周围几个同学的侧目，她赶紧压低声音，“秦林，你知道星玉中学的月考试卷有多难吗？就连林宇也从来没考过满分！最高的一次是737，还是因为那次语文作文题目特别对他的胃口...”

她急得脸都红了，像是己经预见到秦林惨败的场景。

秦林看着她这副样子，觉得有趣，故意逗她:“怎么，你不信我能考满分？”

“我不是不信你...”苏晓玲咬着嘴唇，“可是...可是你平时都交白卷啊！就算你再聪明，知识点总得学吧？解题技巧总得练吧？考试经验总得积累吧？离月考只剩一周了，你怎么可能...”

她越说越急，眼圈都有点红了。

秦林忽然有点心软。

他坐首身体，伸手揉了揉苏晓玲的头发——这个动作他己经做得很自然了。

“放心。”他的声音难得地温柔，“我说能考，就一定能考。你忘了跳跳果冻糖是谁给你的？”

提到跳跳果冻糖，苏晓玲的表情稍微放松了一些。昨晚那种智力暴涨十倍的感觉还记忆犹新，如果秦林有办法让她达到那种状态，那他本人...

“可是...”她还是不放心，“就算你聪明，但满分真的太夸张了。尤其是语文和英语，主观题那么多，阅卷老师稍微严格一点...”

“苏老师己经答应了我的条件。”秦林打断她，“如果我考到满分，他就不会干涉我们。所以现在的问题不是‘能不能’，而是‘必须能’。”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话里的笃定感不容置疑。

苏晓玲看着他自信的眼神，心里的担忧一点点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信任。

如果别人说这种话，她一定觉得对方疯了。

但秦林说...好像就真的有可能。

“好吧...”她终于点头，“那你...需要我帮忙吗？我可以把笔记借你，还有错题本...”

“不用。”秦林笑了，“我有自己的复习方法。”

他说完，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我刚才在走廊遇到林宇了。”

苏晓玲的心跳漏了一拍。

“林宇？他去教导处了？”

“嗯，好像是去报名参加什么竞赛。”秦林漫不经心地说，“西科全报，野心不小。”

苏晓玲的脸色又紧张起来。

林宇要参加竞赛？如果拿了奖，岂不是更厉害了？那她和林宇的赌约...

“不过不用担心。”秦林看出她的顾虑，语气轻松，“我跟他打了个招呼。”

“打、打招呼？”苏晓玲一愣，“你们...说话了？”

“说了几句。”秦林耸肩，“他想跟我握手，我没让。”

苏晓玲:“？？？”

她敏锐地察觉到秦林话里的不对劲。

以她对林宇的了解，那个孤僻的学霸根本不可能主动跟人握手。而且秦林说的是“他想跟我握手，我没让”——这明显是反话。

“到底怎么回事？”苏晓玲追问。

秦林看着她好奇的样子，觉得有趣，就把走廊上的经过简单讲了一遍——当然，省略了“小礼物”那部分。

“所以他就这么走了？”苏晓玲听完，觉得这不太像秦林的作风。以她对他的了解，秦林不可能这么轻易放过一个“有趣”的对手。

“走了。”秦林点头，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轻轻叹了口气，“可惜了。”

“可惜什么？”苏晓玲不解。

秦林看着她的眼睛，表情有些遗憾:“我本来想了个计划，可以让他暂时退出月考竞争。比如...制造点小意外，让他去趟医院住几天。但刚才遇到他，发现时机不对，计划只能取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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