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敢!”林大壮色厉内荏地吼道。
“你看我敢不敢。”林野的眼神平静无波,可那份平静之下,是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狠戾。
今天要是没这双眼睛,自己怕是己经成了石磨下的一具冷尸。
对这种要自己命的人,还有什么情面可讲?
他的目光随意地扫过面前这一家三口,在新的视觉下,三人身上都萦绕着一层淡淡的、令人作呕的灰黑色雾气,显然是恶意的具象化。
而在那愚蠢蛮横的堂弟林宝才身上,这股黑气尤为浓郁。
林野的视线顺势下移,落在了林宝才那双不合时节的厚棉鞋上。
灾荒年,家家户户都勒紧裤腰带,连草鞋都得省着穿,这小子脚上却蹬着一双半新的棉鞋,鞋帮子还鼓鼓囊囊的,显得异常臃肿。
有猫腻。
林野的“真实之眼”瞬间穿透了那层厚厚的棉布和鞋底。
下一秒,他瞳孔猛地一缩。
棉鞋的夹层里,被人用针线粗暴地缝着两根细长的东西,在昏暗的鞋内,正散发着柔和而贵重的金色光芒。
那是一对小巧精致的梅花金簪。
是母亲留给他未来媳妇的遗物!
林野清楚地记得,母亲去世后,这对金簪就和抚恤金一起“离奇失踪”了,王翠花当时还假惺惺地哭诉,说家里遭了贼。
原来贼就在家里!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轰”的一下从脚底板首冲天灵盖。
占他的房,花他的钱,现在连他母亲最后的遗物都偷了,还想这么大摇大摆地穿着走出这个门?
“砰!”
一声闷响。
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林野己经一脚踹在了林宝才的肚子上。
林宝才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西脚朝天地摔在院子中央,疼得他“嗷”一嗓子,眼泪鼻涕都流了出来。
“狗东西!你他妈疯了!敢打我!”林宝...
第4章 深山里的红光不救穷命
才刚嚎了一半,就被林野死死踩住了胸口。
林野蹲下身,在一众村民惊疑不定的目光中,一把扯掉林宝才左脚那只臃肿得变形的棉鞋。
“撕拉”一声,砍柴刀锋利地划开鞋底内衬。
两点灿烂夺目的金光,伴随着几缕陈年棉絮,在地面的尘土中显得格外扎眼。
那是两枚精致的梅花金簪,即便在暗淡的日光下,也透着股让人眼热的富贵气。
“偷我娘的遗物,还想带走?”林野的声音透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狠劲,他反手将金簪揣入怀中,目光扫过呆若木鸡的林大壮两口子,“滚。趁我还没想把你们的腿也剁了当柴烧之前,立刻滚!”
林大壮看着那把寒气逼人的砍柴刀,再看看林野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招子,终于明白这狼崽子是真的变了。
他屁滚尿流地拉起老婆孩子,连个响屁都没敢放,在村民们的唾弃声中灰溜溜地钻出了院门。
喧嚣散去,林野感觉眼球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他知道这是“天眼”过度使用的征兆。
在这灾荒年,手里的存折虽然是一笔巨款,但外面粮价一天一个样,有钱没粮,照样得饿死。
更何况,村长和林大壮这种小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走进破旧的灶间,灶台下常年积灰。
但在他的视线里,那里的土层有一块颜色明显比周围更深、更实。
林野用刀尖撬开一块青砖,将装有存折和先前意外得到的那块温润玉髓的油纸包塞了进去。
填平、抹灰、撒上草木灰,动作一气呵成。
做完这一切,他简单抹了把脸,只带了一柄砍柴刀和一副用来捆柴的粗麻绳,趁着夜色尚未完全笼罩,摸向了村后的封锁山。
经济大萧条,这深山里的野味和药材成了紧俏货。
镇上的张德发为了垄断利益,派人封了山口。
“站住!哪儿去的?”
山口转弯处,一个蹲在石头上抽旱烟的壮汉跳了下来。
他穿着件油腻的黑背心,满脸横肉,正是张德发手下的头号打手——黑狗。
林野停住脚步,视线扫过黑狗,瞳孔微缩。
在他的视线中,黑狗那鼓囊囊的怀里,竟透出一股干粮特有的枯黄色微光,那是几个刚出锅的杂面馒头,分量不轻,估摸着得有八两重。
再往下看,黑狗的右腿小腿骨处,缠绕着一圈陈旧的死灰气,那是骨裂愈合后留下的暗疾。
“进山整点柴火。”林野淡淡开口。
“柴火?”黑狗冷笑一声,露出一口黄牙,“规矩懂吗?进山费,五块钱。没钱也行,把你手里那把柴刀留下,老子瞧着钢口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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