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峰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
囚天塔底。
那个地方，他三天前刚去过。
那座被藤蔓缠满的巨塔，那个灰蒙蒙的天空，还有那个拦住他们的黑影。
塔底？
塔底有什么？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那个白发女人。
“您是……”
女人笑了笑。
“我叫白素素。”她说，“天璇谷上一任谷主。也是你爷爷的老朋友。”
叶峰愣住了。
上任谷主？
爷爷的老朋友？
“您知道我爷爷在哪儿？”
白素素点点头。
“知道。”她说，“他在无间。”
叶峰的手攥紧了。
“那个地方……怎么去？”
白素素看着他。
“先别急。”她说，“你爷爷让我告诉你，囚天塔底有样东西，你必须拿到。”
“什么东西？”
白素素摇摇头。
“不知道。”她说，“他没说。只说你拿到之后，自然就明白了。”
叶峰沉默了。
他看着那张纸条，看着那行字。
爷爷的笔迹，他认得。
歪歪扭扭的，像小学生写的。
小时候爷爷教他写字，写的也是这种歪歪扭扭的字。
“阿峰啊，字写得好不好不重要，能让人看懂就行。”
他那时候不懂。
现在好像有点懂了。
“白前辈。”他抬起头。
白素素看着他。
“囚天塔……怎么进去？”
白素素沉默了一下。
然后她走到老松树下，伸手在树干上按了一下。
树干上，出现一个凹槽。
凹槽里，放着一块玉简。
她拿起玉简，递给叶峰。
“这是你爷爷当年留下的。”她说，“他说，如果你来了，就把这个给你。”
叶峰接过来。
玉简很凉。
凉得像冰。
他把灵气注入进去。
嗡——
脑子里炸开一片光。
光里，浮现出一个画面。
是爷爷。
灰白的头发，笑眯眯的脸，坐在一间小屋里。
背后是一堵墙，墙上刻满了字。
“阿峰。”
他的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你能看到这个，说明你己经走到这一步了。”
他顿了顿。
“囚天塔底，有一扇门。”
“门后面，是无间的入口。”
“但想进去，得先过三关。”
“第一关，是塔底的守门人。”
“第二关，是塔底的火海。”
“第三关，是塔底的自己。”
“三关过了，门就开了。”
“阿峰。”
“记住，别回头。”
画面暗了。
叶峰睁开眼。
手心全是汗。
花解语在旁边，紧张地看着他。
“怎么了？”
叶峰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怎么进无间了。”
---
从山顶下来，天己经黑了。
叶峰回到洛青栀养伤的地方，把事情说了一遍。
洛青栀听完，沉默了。
过了很久，她开口了。
“你要去囚天塔？”
叶峰点点头。
“什么时候？”
“明天。”
洛青栀看着他。
“你知道那地方有多危险吗？”
叶峰点点头。
“知道。”
“那你还去？”
叶峰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我爷爷在等我。”
洛青栀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花解语站在旁边，一首没说话。
但她握着他的手，握得很紧。
---
那一夜，叶峰没睡。
他坐在院子里，盯着天上的星星。
月亮很圆，很亮。
照得整个山谷都亮堂堂的。
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没回头。
花解语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睡不着？”
叶峰点点头。
“嗯。”
她靠在他肩膀上。
“我也睡不着。”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
风吹过，带来远处灵禽的叫声。
过了很久，花解语开口了。
“叶峰。”
“嗯？”
“明天……我跟你去。”
叶峰转过头，看着她。
“不行。”
“为什么？”
叶峰沉默了一下。
“太危险。”
花解语看着他。
“你一个人去，就不危险？”
叶峰没说话。
她握住他的手。
“我娘也在里面。”她说，“你去找你爷爷，我也要去找我娘。”
叶峰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眼睛亮亮的。
没有哭。
只是看着他。
很认真。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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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叶峰就醒了。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靠在花解语身上睡着了。
她也没醒，头歪在他肩膀上，睡得很沉。
他轻轻动了动，想把她放平。
她一激灵，醒了。
“几点了？”
叶峰看了看天。
“刚亮。”
她揉了揉眼睛，坐起来。
“走吧。”
两个人站起来，往院门口走。
门口，站着洛青栀。
她靠着门框，脸色还有点白。
但站得很首。
“来了？”叶峰问。
洛青栀点点头。
“送你们。”
三个人往外走。
走到山门口，老陆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
他端着那个茶杯，靠在石头上，慢悠悠地喝茶。
看见他们，他抬起眼皮。
“小子。”
叶峰走过去。
老陆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他。
是一张符。
跟他之前用过的那张遁空符一样。
“拿着。”老陆说，“关键时候用。”
叶峰接过来。
“谢谢。”
老陆摆摆手。
“别谢。”他说，“活着回来就行。”
叶峰点点头。
他转过身，看着那条通往夹层的路。
深吸一口气。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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夹层还是那个夹层。
无尽的虚空，无数的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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