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峰跟着母亲往山下走。
花解语跟在他旁边，花想容和爷爷走在后面。
一行五人，沿着那条黑色的山道，一步一步往下走。
走了很久，眼前出现一片平地。
不是他修炼的那片空地。
是另一片。
更大。
更黑。
平地的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图案。
刻在地上的，很深，很复杂。
像阵法。
但又不太像。
叶峰停下脚步，盯着那个图案。
“这是什么？”
母亲走到他旁边。
“出口。”她说，“离开无间的出口。”
叶峰愣住了。
出口？
就在这儿？
“可是……”他指着那个图案，“这东西，怎么用？”
母亲沉默了一下。
然后她看向花想容。
花想容走过来，站在图案边缘。
她蹲下来，伸出手，按在地上。
嗡——
图案亮了。
青色的光，从那些刻痕里涌出来，照亮了整片平地。
很亮，但不刺眼。
叶峰盯着那些光，突然发现——
那些光在动。
像活的一样。
沿着刻痕，缓缓流淌。
流到图案的中心。
那里，有一个圆形的凹槽。
凹槽里，空空的。
“娘，那是……”
母亲点点头。
“需要钥匙。”
叶峰的心跳漏了一拍。
钥匙？
什么钥匙？
他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上的玉。
破界珠。
还在。
母亲看着他，笑了。
“不是那个。”她说，“是这个。”
她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一块石头。
很小，巴掌大。
通体漆黑，但隐隐泛着光。
“这是……”
“无间之核。”母亲说，“整个无间的力量源泉。”
叶峰愣住了。
无间的力量源泉？
“那你怎么会有？”
母亲看着他。
“因为我是这儿的狱长。”
叶峰站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狱长？
他娘？
是这儿的狱长？
“娘，你……”
母亲摆摆手。
“别急。”她说，“慢慢说。”
她走到图案中心，蹲下来，把那块黑色石头放进凹槽。
咔哒一声。
刚好卡进去。
图案的光芒更亮了。
亮的刺眼。
叶峰眯着眼，看着那些光一点一点往上涌。
涌到半空中。
凝成一个门。
光门。
门里，是另一片天地。
有山，有水，有阳光。
叶峰认得那片天地。
修真界。
“娘……”
母亲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阿峰。”她说，“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叶峰看着她。
等着她往下说。
母亲沉默了一下。
然后她说：“我不是被关进来的。”
叶峰愣住了。
“什么？”
“我是自己进来的。”
叶峰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自己进来的？
三十年？
为什么？
母亲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
“因为要保护你。”她说，“那些人要抓你，我打不过他们。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们以为我死了。”
叶峰的眼眶热了。
“所以你……”
母亲点点头。
“我主动要求来无间。”她说，“当狱长，换他们放过你。”
叶峰的眼泪流下来。
三十年。
她不是被关的。
她是主动来的。
为了他。
“娘……”
母亲摇摇头。
“别哭。”她说，“值得。”
她转过身，看着那扇光门。
“现在，你可以出去了。”
叶峰擦干眼泪，走到她旁边。
“你呢？”
母亲笑了笑。
“我留下。”
叶峰愣住了。
“为什么？”
母亲看着他。
“因为我是狱长。”她说，“走了，无间就乱了。”
叶峰的心猛地一疼。
“那我……”
母亲打断他。
“你出去。”她说，“外面还有人在等你。”
叶峰想起花解语，想起云疏影，想起洛青栀，想起老陆。
还有那个小院子，那条老街，那个烧烤摊。
“可是……”
母亲握住他的手。
“阿峰。”她说，“我等你三十年，不差这一会儿。”
她笑了。
“等你变强了，再来接我。”
叶峰看着她。
看着这张瘦削的脸，这双布满血线的眼睛，这个等了他三十年的女人。
他深吸一口气。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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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解语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花想容也走过来，站在母亲旁边。
爷爷走过来，站在他们中间。
五个人，站在那扇光门前。
谁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爷爷开口了。
“走吧。”他说，“该出去了。”
叶峰点点头。
他转过身，看着母亲。
“娘。”
“嗯？”
“等我。”
母亲笑了。
那笑容，比什么都暖。
“好。”
叶峰深吸一口气。
拉着花解语的手，迈进那扇光门。
身后，传来爷爷的声音。
“小子，别回头。”
叶峰没回头。
他往前走。
一步一步。
走进那片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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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很亮。
亮得睁不开眼。
但只持续了几秒。
然后，光散了。
叶峰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草地上。
天是蓝的，有太阳。
地是绿的，有花草。
远处有山，近处有河。
是修真界。
他回来了。
花解语站在他旁边，紧紧握着他的手。
她也在看这片天地。
眼睛亮亮的。
“叶峰。”她开口。
“嗯？”
“我们回来了。”
叶峰点点头。
“嗯。”
他抬起头，看着那片蓝天。
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无间。
娘。
爷爷。
花想容。
都留在那儿了。
但他们会再见的。
一定。
“走吧。”他说。
花解语看着他。
“去哪儿？”
叶峰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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