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峰从众生之渊飞出来的时候，浑身都在发光。不是那种刺眼的光，是一种温润的、像玉一样的光。他落在井边，爷爷站在那里看着他，上下打量了一遍，然后笑了。“元婴了。”

叶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皮肤白得像玉，但血管里流淌着暗红色的血，隐隐发光。他握了握拳，力量从指尖涌出来，像要溢出去。不是金丹后期的虚浮，是元婴初期的扎实。

爷爷走过来，伸手按在他肩膀上。“感觉怎么样？”

叶峰想了想。“像换了一个人。”

爷爷点点头。“元婴和金丹，隔着一道天堑。你跨过来了。”

叶峰握紧刀。无债——不，现在叫“破”了。刀身上的白光温润如玉，握在手里轻得像没有，但挥出去的时候，能感觉到一股撕裂一切的力量。

“爷爷，我现在能打得过白帝吗？”

爷爷摇摇头。“打不过。”

叶峰的手顿了一下。

“白帝是化神之上。你元婴初期，差了两个大境界。”爷爷看着他，“但你比他快。你从金丹到元婴，用了多久？”

叶峰想了想。在众生之渊里，他感觉过了很久，又好像只是一瞬。“不知道。”

“三天。”爷爷说。

叶峰愣住了。三天？从金丹后期到元婴初期，只用了三天？

“众生之渊的修炼速度，是外面的千倍。”爷爷说，“你在这儿待了三天，等于外面十年。”

叶峰站在原地，脑子里嗡嗡的。十年。他用三天，走了别人十年的路。

“再给你三天，你能到元婴后期。”爷爷说，“再三天，化神。”

叶峰的心跳漏了一拍。“那我待九天，就能化神？”

爷爷点点头。“能。但你扛不住。”

叶峰看着爷爷。

“众生之渊的压力，是外面的千倍。你待三天，己经到极限了。”爷爷顿了顿，“再待下去，你的身体会崩。”

叶峰握紧刀。“那我什么时候能再来？”

爷爷笑了。“等你身体适应了。半个月后，再来。”

叶峰收起刀，转身往井口走。走到井边，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口井还是那副样子，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知道，下面有一条路，通往众生之上。他会回来的。半个月后。

从众生之渊出来，老五还蹲在墙根下。看见叶峰，它站起来。“元婴了？”

叶峰点点头。

老五绕着他走了一圈。“根基很稳，比我想的快。”

叶峰握紧刀。“我要去无间最底层。”

老五看着他。“去救花想容？”

叶峰点点头。

老五沉默了一下。“你一个人去？”

“一个人。”

老五没说话。它蹲回墙根下，像一块石头。叶峰转身往黑暗里走。

“小子。”老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停下来，没回头。

“花想容被关的地方，有白帝的人守着。至少五个化神期。”

叶峰握紧刀。“我知道。”

“知道还去？”

叶峰没回答，走进黑暗里。

回到院子的时候，花解语站在门口。看见他，她的眼睛亮了。“你回来了？”

叶峰点点头。她走过来，站在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一遍。“你不一样了。”

叶峰笑了笑。“元婴了。”

花解语愣住了。元婴？她记得他出去的时候才金丹后期。“怎么这么快？”

“众生之渊。里面一天抵外面一年。”

花解语看着他。他的脸白了，白得像玉，但眼睛很亮，比以前更亮。“你要去救我娘了？”

叶峰点点头。“现在就去。”

花解语握住他的手。“我跟你去。”

叶峰摇摇头。“你留下。”

“为什么？”

“因为那里面有五个化神期。我打不过，但能跑。你去了，我跑不快。”

花解语的眼眶红了。她松开手，站在那里。“那你答应我，一定回来。”

叶峰点点头。“一定。”

他转身，走进黑暗。花解语站在院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手攥着衣角，攥得指节发白。

母亲从屋里出来，站在她旁边。“他会的。”

花解语没说话，只是看着那片黑暗。

叶峰走在归墟的黑暗里，刀在手里。破在鞘里颤着，像闻到血腥的兽。他走得很快，每一步都跨出很远。元婴之后，身体轻了不知多少倍，那些以前需要全力才能跑过的距离，现在几步就到了。

前面出现一扇门。灰白色的，很大，门上刻满了符文。无间的入口。他推开门，走进去。门后面是一片灰蒙蒙的天地。无间，他又回来了。

空气里还是那股焦糊味，地上还是那些血迹。但这次他没有停，一首往深处走。穿过那些灰蒙蒙的山，穿过那些倒在地上的尸体，穿过那扇门，那条向下的通道。

他跑得很快，快得像风。那些灰雾在他身边掠过，像倒退的时光。

前面出现那扇门。门开着。门后面，是那座地下的殿堂。他冲进去。殿堂中央站着五个人。五个黑袍人，跟归墟那些狱卒一样，但气息更强。强得他腿都在抖。他们身后，有一根柱子。柱子上锁着一个人。花想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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