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峰跟着爷爷走在那片星空上。

脚下什么都没有，但走起来却像踩在实地上。每一步落下，脚底都会泛起一圈涟漪，像踩在水面上。

西周是无边无际的星星，有的近，有的远，有的亮，有的暗。最亮的那颗在前面，一首亮着，像在等他们。

“爷爷。”叶峰喊了一声。

老人回过头。

“嗯？”

“这是哪儿？”

老人笑了笑。

“夹层。”他说，“界与界之间的夹层。”

叶峰愣了一下。

“夹层？”

“嗯。”老人继续往前走，“每一界之间都有夹层。像你家那栋楼，二楼到三楼之间的楼梯，就是夹层。”

叶峰听得似懂非懂。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那些涟漪还在往外散。

花解语跟在他旁边，紧紧攥着他的手。她的手心有点湿，是汗。

“怕？”叶峰小声问。

花解语点点头，又摇摇头。

“不怕。”她说，“就是……有点晕。”

叶峰忍不住笑了。

晕？

也对，第一次踩在星空上，谁都得晕。

走在前面的老人突然停下来。

叶峰抬头看过去——

前面站着一群人。

五个。

领头的是个年轻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穿一身白色长袍，腰间挂着块玉佩，脸上带着笑。

但那笑，叶峰看着不太舒服。

像猫看见老鼠那种笑。

“叶青山。”年轻人开口了，“三十年不见，你还活着呢？”

爷爷笑了笑。

“托你的福，还活着。”

年轻人往前走了一步，目光越过爷爷，落在叶峰身上。

然后又落在花解语身上。

他盯着花解语看了几秒，笑得更深了。

“狐族的丫头？”他说，“长得还挺水灵。”

叶峰心里咯噔一下。

他下意识把花解语往身后拉了拉。

年轻人看见他这个动作，挑了挑眉。

“哟，还挺护着。”他看向爷爷，“叶青山，这是你孙子？”

爷爷点点头。

“我孙子，叶峰。”

年轻人“哦”了一声，绕着叶峰转了一圈。

从上到下，从下到上，打量着。

那眼神，像在打量一件货物。

叶峰攥紧了拳头。

“天尊。”

“嗯？”

“这人谁？”

天尊沉默了一下。

“上面的人。”他说，“修真界的。”

叶峰心里一动。

修真界？

比凡人界高一层的那个？

年轻人转完一圈，站定了。

他看着叶峰，笑眯眯地说：“练气一层？”

叶峰没说话。

年轻人笑了，笑得很大声。

“叶青山，你孙子就这？练气一层？你叶家三代单传，就传出来个练气一层？”

旁边那几个人也跟着笑起来。

笑声在这片星空上回荡，刺耳得很。

爷爷没说话。

他就站在那儿，脸上没什么表情。

叶峰看着他那张脸，突然想起小时候——他在学校被人欺负了，跑回家哭，爷爷也是这样，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然后第二天，那几个欺负他的人，见了他都绕着走。

“爷爷。”他开口。

老人看着他。

“这人谁？”

爷爷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修真界，灵剑宗的人。领头的这个，叫赵无双。灵剑宗少宗主。”

叶峰点点头。

他看着赵无双，问：“您拦着我们，有事？”

赵无双愣了一下。

他大概没想到，这个练气一层的家伙，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有事？”他笑了，“当然有事。你们脚下这片夹层，是我灵剑宗的地盘。想从这儿过，得交过路费。”

叶峰愣了一下。

过路费？

他转头看爷爷。

爷爷点点头。

“是规矩。”他说，“每一界之间都有夹层，夹层被各大宗门瓜分了。想过去，要么交钱，要么打。”

叶峰沉默了。

他看看赵无双，又看看他身后那西个人。

【姓名：赵无双；年龄：28；职业：灵剑宗少宗主；修为：金丹中期；当前状态：找茬中】

【姓名：赵三；年龄：35；职业：灵剑宗长老；修为：金丹后期；当前状态：看戏】

【姓名：……】

五个，全是金丹期。

他一个练气一层。

拿什么打？

“多少钱？”他问。

赵无双笑了。

“钱？”他说，“谁要钱？我们要的是——那个。”

他抬手指向花解语。

叶峰的心猛地一沉。

“她？”

“对。”赵无双笑眯眯的，“狐族的丫头，稀罕货。带回去，能卖个好价钱。”

花解语的脸一下子白了。

她攥紧叶峰的手，攥得生疼。

叶峰深吸一口气。

他看着赵无双，问：“还有别的选择吗？”

赵无双挑了挑眉。

“有啊。”他说，“你打赢我，就放你们过去。”

他身后那几个人又笑起来。

金丹中期打练气一层？

这跟大人打小孩有什么区别？

叶峰没笑。

他盯着赵无双看了几秒。

然后他松开花解语的手，往前走了一步。

“行。”

所有人都愣住了。

爷爷的眉头动了一下。

花解语喊他：“叶峰！”

他没回头。

他看着赵无双，又说了一遍。

“我打。”

赵无双愣了愣，然后笑了。

笑得弯下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练气一层？打我？金丹中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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